当皇帝好处很多,相应的弊端也很大。 赵桓身为王爷,想要出一次城都极为不易,等继承了皇位,便会被彻底困在皇宫之中,哪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到时候面对铺天盖地的国事国策,纵使殚精竭虑也难以应付,更别提抽出心力,疼媳妇过日子。 李师师轻咬薄唇,看赵桓的眼神越发温柔:“王爷怎会如此清楚奴家的心思?” 赵桓咧嘴一笑,厚颜无耻道:“因为本王懂你。” 李师师脸颊竟然泛红,她却并未扭头回避赵桓的视线,胸口怦怦乱跳道:“您是陛下口中的王,奴家是一介卑贱歌姬。” “九天翱翔的真龙,怎会懂草雉之心?” 赵桓坐起身,身体前倾,拉近与李师师的距离,盯着呼吸越发急促的李师师,笑眯眯道:“龙性最淫,龙生九子,各不相同,你说是为什么?” 于红尘中飘浮数载,自认已经处变不惊的李师师,竟然被赵桓给挑拨的羞怯无比! 这个男人,他太会了! 也只有他能把咬文嚼字与污言秽语,如此自然的契合在一起。 偏偏还不让人觉得厌烦。 李师师娇羞之余,又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扭开脸:“能够配龙者,或是如王妃那般的威严端庄的凤,或是郑庆云那样温柔体贴的鸾。” “官宦千金,名门之后,巾帼英雄,不胜枚举。” “天上神鸟无数,纵使真龙视线落在凡尘上,看到的也只有青鸟白鹤,断然看不到草丛里扑棱的稚。” 李师师从未有过任何自卑心,但是在赵桓面前,她却又难掩这落寞黯然的情绪。 世间唯有眼前这个男人能成全她,能造就她,能疼爱她,却也是唯一的……触不可及。 赵桓的心思就纯粹得多,他单纯是害怕朱琏弄死李师师而已。 王府已经有一个歌姬出身的后妃了,绝不能再出现第二个。 所以赵桓的撩拨,点到即止。 一旁的小燕儿,早就妒火中烧,直接扑在赵桓和李师师中间,打断了二人。 “王爷!” “您就一点都不顾及奴家的感受吗?” “奴家才是您最贴心的那个。” 小燕儿双手掐着腰,嘴巴撅的老高,一副小怨妇模样。 殊不知,就算是李师师能进王府,小燕儿都进不去,毕竟小燕儿的“经验”太丰富了些。 就在这时,朱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姑父,王大人求见。” 赵桓正好趁机摆脱了小燕儿的纠缠,迈步走出房门,一屁股坐在石桌旁。 之前王禀还极为清高,对赵桓若即若离,此时却已经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对着赵桓行尊卑之礼。 “下官不请自来,叨扰王爷,还请赎罪。” 赵桓摆了摆手,示意王禀不必在意,一指石桌对面,等王禀坐下,便抢先一步问道:“王大人现在是太原府首官了,不必再有什么顾虑纠结了。” “本王不喜欢绕弯子,就直说了。” “此次离京来太原,若只是为了搞掉张孝纯,以及讨要军费,这些利好还完全无法满足本王。” “本王的想法很简单,易州府和太原府应当结成军事同盟,无论哪里被围,对方都应该派兵增援。” 见赵桓压根不提之前在长青酒楼的过节,王禀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至于赵桓的胃口,确实是出奇的大。 这家伙一露面就把太原府首官给踢走了,连带着张家的买命钱,以及陛下许诺的军费,其中八万两银子已经揣进兜里。 若是能再把术虎忽鲁擒获,那就是一口气豪揽十三万两银子。 这么多钱,对于赵桓而言,也只是刚解渴而已…… 王禀也不知道该心生佩服,还是该忌惮畏惧。 “军事同盟一事……” 王禀刚要表态,就直接被赵桓给打断了。 “本王都不怕,你怕什么?” “若是触及陛下逆鳞,陛下也会对本王出手,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王禀眉头紧锁,欲言又止:“可是……” 赵桓根本不给王禀说话的机会,嘴巴犹如机关枪一般。 “可是个毛线!” “金人知道太原府有多重要,只要攻打,必定是大军压境,难道你指望其他驻军来支援你?” 深知历史进程的赵桓,太清楚王禀的下场有多壮烈了。 朝廷也好,各路驻军也罢,根本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