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珠只说了那两句话，便无论如何不肯在说话。

除此之外，叫她吃饭喝水，也不愿意，谢云凛掰开她的嘴硬往里头塞东西吃，沈珠就咬他的手。

还不过一两天的功夫，谢云凛的手已经被咬的每根指头都有了血印子，但他不在意，只沈珠因为塞饭吃的效果不好，面色明显难看起来。

谢云凛喂饭时候见她又要咬人，干脆不喂了，捏着人下巴拖起来，上前去吻她。

从前他们都不算明白，这到底算奖励，还是实际上就是越界的行为？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的时候了，那个吻很快被加深，增添了些许情欲的气氛，谢云凛抵住人的下颚，唇齿之间还是玫瑰香饼的味道。

沈珠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谢云凛步步逼近，攻城略地，一时叫人发狂来，才从瞪大眼的表情下眨了眼睛。

她很快的唇齿合上。

“嘶——”

谢云凛捂住唇边的血。

沈珠盯着他看，好一会，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咽喉间似乎还能感受到血腥味，同玫瑰饼味分裂开来。

沈珠犯呕，侧过去头，这动作比刚才咬舌还要伤人。

谢云凛好一会才道：“...你讨厌我？”

沈珠转过头来，像是疑惑与他怎么会这么愚蠢的提出这个疑问来？她不应该讨厌吗？那她应该做什么？她应该恭恭敬敬的爱谢云凛，承接他的情绪——

不对，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甚至还没有说过爱。

他就像征服一座城池一样，也一样的要征服以前薄待他的女人。

他要对方低头，他要她如同所有见过的女人。

沈珠忍不住想笑，又觉得可悲，她想揪着对方的领口来问，谢云凛，你把我的沈漠藏在哪里去了？

可她说不出话来了。

谢云凛没有解开锁链，有人在行宫外头说话，沈珠听到他出门去，留了门来，她盯着那扇门看，想要看清楚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样子。

可是看不见。

正当沈珠失魂落魄之际，有人推门进来，给沈珠号脉。是归海。

沈珠估摸着，也许就是他泄露了沈珠的行踪，她有意想问归海周家姐妹现在的情况，却没有办法。

后者避开她的目光，沉默的搭腕。

不多时谢云凛在外头的话似乎谈完了，进屋来问归海道：“您还开不出药吗？一连三天了。”

是啊，回到行宫已经一连三天了。

归海抬头看男人，斟酌着开口道：“殿下，您应该回临兖了。”

谢云凛并不回答，只道：“药该开了。”

沈珠从这不对劲的气氛之中听出来诡异的意味，她忙看向归海，后者还是避开她的目光，没办法，女人只能抬头看向谢云凛。

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伸出手来松松捋了她的发，又笑道：“女郎想问什么，说出来？”

沈珠说不出来，她自己也觉得古怪，谢云凛逼她说话，她就越发的说不出来话，除了上次逃跑的时候被抓回来，被气得说出来那几个字...

本来明明是能说出来几句的。

“...殿下不必操之过急，既然是心疾，便并非一日之功，请殿下慢慢来，否则势然会有相反的效果...”

谢云凛的玄色眸子又盯着沈珠看了片刻，缓而点头道：“好。”

谢云凛同归海又出了殿门，他们似乎在谈论什么关于药的事情，归海的语气像是并不能制出，而谢云凛又非要得到。

他从前说话也没有这样简要，活似一字千金，却掷地有声。

真是今非昔比。

沈珠想，那药大概不是治她嗓子的，那又是什么药？

谢云凛又回来了，沈珠不用午膳，他盯着那地上被打翻的东西，自己跪下来处理好了，也不顾昂贵布料的外袍被弄脏。

见沈珠盯着他的外袍看，谢云凛道：“新料子还未上贡来，等到了，先叫你挑，到时候要做多少件，都是好的。”

谢云凛倒是在她面前还算话多。

沈珠听他开始描述临兖的御用绣娘如何的绣花纹图案，说无论沈珠想要什么样式，都能给她做好。还有鞋，从前沈珠就爱镶了珍珠的，如今还能镶旁的宝珠玛瑙...

谢云凛报出许多首饰的名字，说等到了临兖，都会给沈珠。

他似乎一下子想到了沈珠最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于是迫不及待的同她说，想要换来沈珠对从前的片刻留念。

沈珠摇头。

“我不喜欢。”

“旧人旧物，我都不喜欢了。”

谢云凛盯着她，读完她的唇语，一张俊美邪魅的脸上短时间为阴鸷所笼罩，似乎是未压住情绪。

是啊，装出来的嘛。

他能装多久呢。

沈珠抬头发呆，又听到谢云凛再度开口道：“...当年，莫唤微已经被我处理了，她现在在临兖，到了那里，你若想要折磨她，便可以随时提她出来。”

“只是这女人狠毒，我不知道她是否心里还怀着其他的诡计，到时候我会陪你。”

沈珠只听到莫唤微的名字时候颤抖了一瞬。

她还记得那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