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漠今日同摆衣人对垒，后者的状态的确有一两分不对，倒是领头的摄政大王，看起来是鸡血上头，只怕要是能给他多些病，他恨不得冲到敌营来砍沈漠。

可惜沈漠带来的铁甲军重重黑甲，他们是一步也无法前进来。当然，摆衣人熟悉地形，总一打就跑，一追就跑更远埋伏。

而且此地气候湿冷，沈漠带来的铁甲军多是中原乃至北地人，并不习惯潮湿的天气，许多人都出现了微微的不适。

“命军中大夫四处诊脉，尽快制定出适合的药汤来，让更多的人都去喝，免得到时候出事。”

“是。”

“明日来，从西侧减去一支，让前锋营换了衣裳，从侧面包抄，看看有没有别的路。”

“是。”

沈漠一边吩咐，一边抖落身上的雪，侍从连忙将干净的帕子递上来，提醒皇帝应该将脸上的血擦了。

毕竟他身边的人都知道，皇帝这次出来是带了皇后的，他又很紧张，怕皇后看见那些不对的地方不高兴。

沈漠松了一口气，擦了痕迹之后快步走进大帐，还没走进卧榻之处，便听到沈珠的笑声。

男人挑眉，大步越进去，看见沈珠正在和元子隗说话，后者察觉到他的脚步声，立马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沈珠倒是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一脸开心的起身来到沈漠的面前，问他今天怎么样，又问是不是能留下用膳？

沈漠道：“元子隗留在此处，是有事要禀报？”

元子隗刚要点头，沈珠已经回道：“他已经同我说完了，好了，现在是你应该回我的话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气氛好似一根针也扎不进去，元子隗匆匆垂下眼帘，快步走远，免得留在原地。

等他出去了，沈珠才勒住沈漠的衣领口子，笑眯眯问道：“刚才什么态度？”

沈漠道：“元子隗有什么心思，你看不出来，我看不出来吗？”

沈珠道：“我确实看不出来，元子隗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他的命，他投桃报李，带着举族投奔陛下，而来效力多年，证明还是你能收买人心啊。”

沈漠皱眉，黝黑眸子盯着沈珠一直看，沈珠一看就知道是他要发火的前兆来，她叹一口气，“他是个懂世故，也识趣的人，陛下何苦要为难他呢？”

识趣的人多难得，识趣，才会让彼此都好过，总不能因为那些轻如鸿毛的男女之情，就让彼此的前途都不好过吧？

沈珠又笑着道：“我知道，阿吉是觉得我没眼力见，可阿吉还留着马东君让她替你做事，我想必应该不需要太有眼力见吧？”

沈漠看出来了，沈珠是怎么说都有道理，都有话来堵他。

他无奈的叹气，又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珠道：“我方才也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是很喜欢东君的。”

既往不咎，沈珠从前没学过，但是现在来，她已经很喜欢这句话了。

若是什么爱恨都那么分明，她和沈漠早结束了。

到时候，许多年之后，沈漠还活着，沈珠却已经死了，她甚至都不会知道，沈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那件事...

想到那件事，她心头一颤，沈漠却已经换了外面的盔甲，又坐下来用茶了。

“刚才元子隗来禀报什么？”

沈珠被转移了注意力，又乖巧的回到沈漠身边，坐在他身边没个正型，笑道：“他说陛下想问有没有流火的记录，果然有。”

“当地城志，三百年前，天有流火，于是百姓奔走，当地官员，一日之间请辞。”

大家都很害怕。

沈漠点头道：“心里有鬼的人自然害怕，再者说，到底砸到哪里了？”

“没砸到。”沈珠道：“那流火从天边涌过，拖出长尾，一下子变得很大似的，要砸到地上，却到了远方。”

她趴在沈漠的肩膀上问沈漠道：“天下之大，究竟有多大，宇宙之广，上天下地，除却我们，还有更远处吗？”

沈漠闷闷的笑起来，不知道是为了笑沈珠的念头，还是沈珠突然开始拽书袋子，她在学堂的时候可是常走神睡着呢！

沈珠又说了今日高恒出逃的事情，以及她做的准备，沈漠点头，觉得这样办也好。

沈珠又开口道：“...沈漠，今日我叫白勉过来...”

她看着沈漠的侧脸，想到百年之后，她一定已经死了，到时候沈漠会看着她死吗？那他真可怜，不像是沈珠...

她心头略略的抽紧，许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是想到以前的事情，想到和沈漠的许多次误会，沈珠开口道：“我问了他关于长生术的事情，他是百濮人，也和阿塔和百里濮相熟，他知道的。”

沈漠抬头，看向沈珠，从她眼神之中似乎能读出些不妙来，男人无奈一笑，问道：“他说了什么？这是毒药，我会早死？”

“不！”

沈珠摇头，很难以相信沈漠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断断续续的才将白勉同她说的话说完。

沈漠听完，倒是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是啊，谁能不感到吃惊呢。

即使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