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二的做事速度要比归四还要快，暗卫按照能力排序命名，他能排在归四之前，是有原因的。

“...听闻西秦与胡人交战，暴乱之中金城军派出过人插手其中，只是不知道做了什么。”

沈珠沉默片刻，才问：“我要的是打到哪里——”

“您是要找鹰族吗？”荣二忽而开口问道，他避开沈珠惊讶的目光，平静道：“小人打听到金城军从西秦关外救下来了许多人，都是异域人，应当是鹰族的。”

也对，太子的暗卫司，怎么可能不知道鹰族。

原来这一条路也没法走了。

沈珠沉默片刻，再度开口道：“那就先去见沈漠，事不成...”

“我和你回建康，我要见皇帝。”

若是能有萧迟或者沈漠在这里，或许能听出来，沈珠在这个时候愿意去建康，还要见皇帝，是为了亲手动手。

她不知天下还有何处可去，于是心存死志。

杀了皇帝，也好去见兄姐。

凤凰命格没有给沈珠带来任何好处，同样的，无与伦比的美貌一样没有给沈珠带来任何好处。

她或许拥有过好处，但因为实在跋扈地享有着一切，过早的消耗掉了。

荣二没听出来沈珠的话中之意，难掩高兴道：“是，女郎，您若回去，想必殿下就能如虎添翼...”

那天下午，沈珠不知为何突然心头悸动，本能地想要出门去，荣二还没来得及打听消息，随着她一道出门去。

平城府交由金城军管辖之后，很是休养生息了一番，如今南北集市都是做生意的人，运来的东西也是各个地方都有。

少女心不在焉地买了些糕点，热乎乎地揣在手里，天即将要热起来了，不知道今年过夏可还有冰用？

她嗤笑一声，笑话自己在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都让开...”

远处有巡卫高喊，随即是屏障竖了起来，往前到前朝的时候，世家贵族出门多用屏障几十里隔开人群，方便行走。

如今，虽有，但也少。

沈珠敏锐反应过来那是谁来了，她本能的不想要去见，免得真对上问了，对方不承认她的存在...少女转身进了衣裳铺子，等荣二跟来才发现对方也是进衣裳铺子的。

沈珠看见沈漠的手，就护在那女人的腰上，同她温柔问道：“...想买什么，只管同我说就好。”

他怀里的“沈珠”娇滴滴的，眼珠子晃悠，最后选了一套布料，自有侍女迎着她往后去试。

沈珠没忍住，盯着沈漠开口问道：“这位是将军的什么人？”

她嗓子被莫唤微毁了，说话时候根本同以前的声音与断句没关系，甚至还有些音根本发不出来。

沈漠听了这沙哑的声音，后知后觉才余光里发现角落还有别的客人，只那客人身边还沾着一个像是同她相好的年轻男人。

沈漠皱眉，不予理睬。

过了一会，沈珠没等到回复，又恨声开口问道：“如此绝色，真是天然生成的吗？能让将军如此爱不释手？”

爱不释手这个词未免显得有些惹人不快，沈漠又抬头去看那说话的少女，对方身形同沈珠很像，但是带着帷帽，声音成了那样子，同沈珠又不像。

他心中只一瞬的疑虑，随后便道：“此等事情，与尔等无关，慎言！”

合欢这张脸，是沈珠的，他不想听到别人说沈珠的话。

可那人还是追着不放，咄咄逼人道：“此等美貌，想必是头脑空空无知蠢货，将军又为什么要如此宽待呢？”

“秦敢，让她们出去！”

沈漠心中恼怒，一个百姓，也敢这样妄议女郎外貌，只怕她是自己嫉妒...

幸好沈珠没听到这些话，不然一定要气坏了。

他吩咐之后，身边的近卫便即可要压着人出去，沈珠嗤笑了一声，咬着牙强撑着怒火，她想不明白，沈漠为什么认不出来，那不是她。

这才是她。

可他认不出来。

她在短暂的一瞬里想要揭开帷帽，与沈漠对峙，一时又怕沈漠会觉得她才是莫唤微如法炮制出来的另外一个假货。

她怕了。

她竟然会怕了！

沈珠眼泪盈在眼眶里头，只看了沈漠一眼，便立刻转身就走。

各人脚步声不同，沈漠恍然觉得那脚步声万分熟悉，刚要转头来说话，却又被出门的合欢转移了注意力。

“将军，这件衣服好看吗？”

“...尚可。”

合欢看着远去的人，疑惑道：“竟然还有不怕将军的人吗？我看左右的百姓，虽然敬仰将军，但没有敢离这么近...”

男人神情稍怔，随即便迅速反应过来，喊道：“抓住刚才的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