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毒后闹事进了班房,他需要我进警戒厅把收缴的证据——某袋药品给换出来。” “我只是警戒厅里的临时勤务工,我怎么敢?可是……可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做……” 斯里曼尼深吸一口气,强忍情绪: “他就要去写匿名信举报我,去煽动街坊邻居们,说我们这些乡下佬崇拜恶魔作法招邪,生下那样的畸形怪物,还把她养在家里……” “什么?”泰尔斯难以置信。 “我知道,很荒谬,对吧?”斯里曼尼咬牙道。 在众人的私语声中,乍得维祭司叹了口气。 “血色之年后,翡翠城有阵子不太好。” 祭司沉闷地道: “人口过多,粮食不足,而各种生意又百废待兴……人们,特别是底层人的生活很糟,久而久之就有了各色谣言和无稽之谈,比如说,我们的城市之所以这么糟,是因为受到了诅咒——外乡人在战乱时带来的。” “水尸鬼的诅咒?”泰尔斯问道。 乍得维摇摇头:“那只是其中之一。” “总之,大半年的时间,全城都狂热起来,从良好市民到无业游民,从血瓶帮到小混混,从流浪汉到乞丐,大家都热衷于打击邪教迷信,杜绝恶魔崇拜,尤其是那些外乡人,好像甩掉他们之后翡翠城就能好起来,就能回到过去……” 祭司的话让大家情绪低沉。 “我堂姐就是这样没的,”迦达玛大娘闷闷不乐,“她本来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命理师,只需要一碗茶叶,算得又快又准……直到她被举报,说她诅咒了邻居的田地,被铐住带走了……” “不错了,我是在血色之年逃难来的,那时这儿流行的是严打‘境外势力’。” 豪瑟叹了口气: “你要敢抱怨一句物价高,就有人反问,你这个外乡人是不是收了外国的钱,打算从内部颠覆翡翠城?” “幸好,伦斯特公爵及时出面,制止了这场闹剧,吊死好几个谣棍,”乍得维祭司看了一眼表情悲愤的斯里曼尼,摇了摇头“但是那些已经造成的伤害……” 祭司沉默了。 “那你的房东,他去举报你了吗?”多萝西小心翼翼地问道。 斯里曼尼摇了摇头。 “为了自保,我只好答应他,我去了警戒厅,我偷了证物室的钥匙……” 辩护师痛苦地叹气。 “但那只是第一次。那个房东得寸进尺,开始要我给他办事,比如在警戒厅出发清查前通知他,方便他藏匿黑户黑工,以及倒卖古董啥的。他还逼着我收下他塞的钱,好像这样就能拉我上船,而如果我拒绝,他就提我的女儿……” “呸,卑鄙,”沃尼亚克不忿地道,“而你就这么任他欺负?就因为你生了个……不幸的孩子?” 斯里曼尼沉默了,等他再度开口时,话语里充满了恨意。 “你说得对,我怎能忘记?哈?” 他咬牙切齿: “怎么能允许他利用我的孩子来勒索我,威胁我?就在我妻子依然夜夜被噩梦惊醒,抱着空摇篮痛哭的时候?” 泰尔斯只觉得心中一沉。 “于是,当他最后一次来找我‘办事’,还明里暗里提起‘死去的孩子’时,我就下定了决心,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斯里曼尼深呼吸着道,“把他连同他那无可救药的流氓儿子,一块儿送进了监狱。” 泰尔斯皱起眉头:“那他之后……” “绞刑,”斯里曼尼回答道,语气冷静得吓了大家一跳,“罪名是藏毒贩毒以及,邪祟崇拜。” 豪瑟皱起眉头:“什么?” 斯里曼尼点点头,眉头痛苦地纠缠在一起: “其中最有力最关键的证据,就是藏在他家出租屋地板下,被精心防腐保存的一具……没后脑的婴尸。” 众人齐齐一惊。 多萝西捂住了嘴巴:“那是……” 斯里曼尼闭上眼睛,恍惚地点了点头。 坑道里沉默下来。 乍得维深深叹了口气: “来自神的考验,不只考验他本人,也考验与他相关的人,甚至考验女神的信徒。” “你做得对,”希莱突然开口,“你的女儿,帮你报仇了。” 泰尔斯微微蹙眉。 “对,以牙还牙,那个房东,他害人时就该想到这一天!他活该!”沃尼亚克咬牙道。 “但是这也……太悲伤了。”多萝西颤声道。 “呜呜呜!”波波不快地挥舞手臂。 “安静,”豪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