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鸥外还在沉思的时候,提起裙摆跑上前,径直拿起来在手里端详,刚看清信封上写的字,就被身后走近的森鸥外伸手拿了过去。
“古沢仟岛……啊!还给我!我还没看完呢!”
“好啦,也不知道是谁寄给我的,让我先看看嘛小爱丽丝。”他对身旁的幼女无奈地请求着,已经将里面的信纸取出来了。
【承蒙您的关照。请麻烦森首领好好照顾中也。以及,我没有任何与港口黑手党为敌的想法。
——古沢仟岛】
森鸥外面色沉静地看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捏着这不知来由的信,扭头看向旁边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窗户,此时漆黑的幕布随着微风缓慢晃动着,那里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引入了些许日光。
“稍微,有点后悔了呢……”森鸥外对爱丽丝讪讪一笑,说。
如果并没有限制距离,连采用了最高等级的防弹玻璃都能这么简单穿过的话,这个异能力在很多情况下,都能使战斗的局势骤然转变。
……
后来完全康复的中原中也正式加入港口黑手党,从森鸥外手里拿到了兰波留下的那顶帽子,开始跟随审讯部同时也是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学习如何处理黑手党日常的工作。
“嗯?妾身还以为,中也会最后去看一眼你的朋友呢。”尾崎红叶见状,颇有些意外地笑着说。
中原中也在她身旁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话里指的朋友是谁,挠了挠脸颊,神情格外不自在地回答:“是这么打算过,但,他大概早就知道了吧……”
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古沢仟岛。
现在再想想之前两个人吵架的内容,自己就没来由地感觉出当时幼稚又较劲的情绪——单纯执拗地认为古沢仟岛三番两次的隐瞒,并没有把自己当做真正的同伴看待,而自己是被保护欲控制的那个。
却没想过,他自己对羊的其他成员也是如此。
后面发生的事,就仿佛自己前脚信誓旦旦声称保护多一个也绰绰有余,后脚就被熟悉的同伴背刺得彻彻底底,中原中也不尴尬都难,更别说去跟古沢仟岛说自己加入了曾经的敌人这件事情了。
尾崎红叶掩唇轻声笑了笑,眼睛里带着几分揶揄。
她是知道一点中原中也跟那个古沢仟岛之间,比别人更要好的关系的,因此倒没觉得对方现在这样为难有什么不好。
中原中也偏过头去,看向旁边的玫瑰窗,脸上控制不住浮起被打趣的红,在彩绘玻璃下被各色光芒切割得毫不明显。
“……不过,”中原中也又想起来,“不告诉他应该是对的,他说自己离开之后不会再过沉浸在黑暗里的生活,我以后应该也不会接触到他了。”
自己已经决定要成为黑手党,那么两个人就此分道扬镳,对任何一方而言都是好的。
他现在还有点庆幸,那莫名其妙的争吵在这时候产生了意外的作用,在背后推了一把,以后各自向不同方向渐行渐远。
曾经的经历让尾崎红叶对此表示深刻认同。
既然双方的前进方向大相径庭,那就不能再寄希望于能重归旧好,黑暗的每一次接触都会引来危险,失去了一定危机意识的脆弱之人终会因接触而投入死亡的怀抱。
相继沉默了几秒之后,中原中也询问起关于工作上的事宜,尾崎红叶也顺着这个话题开口,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才逐渐散去。
不过还没有聊多久,迎面就走来了三人,其中跟在后面的居然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模样天真却莫名透着一种怪异的感觉,另外两人则是太宰治和森鸥外了。
互相从气场上格外不合的两人一碰面就同时惊呼出声。
“怎么会碰到你这家伙啊!!”
“我才要这么说啊!中也——!知道什么叫做‘言听计从’吗?!结果你不但没有履行赌约,甚至还偷偷背着我这个主人投到了红叶姐的手底下!”
“哈?!——我管你呢!说起这个,我之后已经调查过那个游戏机了,控制方向的按钮被人撒过饮料在上面,怎么想都是你这种人干的吧!赌约肯定是不算数了!”
吵架的两人专心致志,尾崎红叶眼尖地发现了一丝森鸥外外表上的不同,浅笑着上前几步,询问他:“啊啦,首领,你的头发这是怎么回事?”
森鸥外的表情风轻云淡,背着手道:“没什么,就是一不小心被飞过来的纸划到了而已。”
飞过来的?
尾崎红叶微微弯起眼睛,知道事情的起因后不再多问,而是看向那个陌生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在那里引起混乱的人吗,真意外啊……说起来,最近加入的都是年纪不大的少年人呢,他们两个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森鸥外望着气氛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无奈地笑道:“日后见真章吧。”
——“钻石是要用钻石来打磨的”,慢慢地一步步来吧,可不能贪心过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