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晚终于明白陆修今日的怨气因何而来了。
原来裴霆渊已经找过他了。
裴霆渊之前答应会替郁晚晚拿到那三幅画,可过了十几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郁晚晚还以为他早就忘记了。
没想到他私下找过陆修,而且看样子,还跟陆修闹了些不愉快。
他们不是好兄弟吗?
郁晚晚怀疑陆修在诈她,也有可能是想找个借口刁难她。
她才不信裴霆渊会因为她跟兄弟起争执。
郁晚晚淡淡地看着陆修,认真道:“我跟林风眠是什么关系,跟你刚才答应让我看画没有关系吧?”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也是你该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陆修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只是看一眼不够吧?”
郁晚晚不悦地抿了抿唇。
自然是不够的,她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拿到那三幅画的归属权。
陆修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又趁机说:“不然我们再玩点刺激的。”
郁晚晚微挑眉:“你还想怎么样?”
“你陪我喝酒,喝一杯,我给你一幅画,如何?”
喝一杯就能拿到画?
而且那画还对陆修意义非凡,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假的?
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郁晚晚并没有草率地答应,而是问:“喝什么酒?怎么喝?”
“什么酒无所谓。”陆修眼底闪过一抹坏笑,故意说,“既然要玩刺激,哪肯定交杯更有趣啊。”
郁晚晚:“……”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上次他看穿了她与裴霆渊是协议结婚,可她现在好歹也是裴霆渊的妻子吧。
大庭广众之下要跟她喝交杯酒,就不怕事情传到裴霆渊耳朵里,影响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吗?
“怎么,不敢?”陆修弯了弯眼眸,眼底是波澜不惊的浅笑,“看不出来你这么怕裴霆渊啊。”
激将法向来对郁晚晚是没用的。
她只不过是在考虑这件事的性价比。
只是喝杯酒就能拿到一幅画,听起来的确是她赚的。
至于喝酒的形势……
事后跟裴霆渊解释,他应该能理解吧?
不过今天酒吧的人实在太多,哪怕郁晚晚跟他喝酒时没有任何想法,难保不会被人传到网上去,影响肯定不好。
郁晚晚一时有些纠结。
陆修打量着她的神情,讥笑道:“你要是真不敢,这三幅画以后可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就是要看看,这画对郁晚晚究竟有多重要。
为了画,她能做到哪一步。
他查不出林风眠跟郁晚晚的关系,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试探了。
错过这个村没这个店。
沉默片刻后,郁晚晚开了口:“我……”
“我替她喝。”
一道低沉的男声盖过了郁晚晚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看清来人后个个都惊了一下。
“裴霆渊,他怎么来了?”
“谁知道啊,他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这些富家子弟平日里虽然经常聚在一起,但能见到裴霆渊的次数一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虽然大家年纪相仿,可裴霆渊从小就是父母眼中别人家的孩子,优秀得仿佛望尘莫及,接管公司后,能跟他走得近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从小被家里人拿来跟裴霆渊比较,以至于这些人看见他时都有些畏惧,下意识给他挪了挪位置。
人群中,裴霆渊只看着郁晚晚,自然美错过她看见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
郁晚晚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后,这才起身问:“大叔,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裴霆渊垂眸望向她,眼神中似是夹杂着不悦。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两人之间仅仅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郁晚晚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说:“你不是去约会了吗?我以为你们还没结束呢。”
闻言,裴霆渊脸色好像更难看了几分。
这丫头,自己来酒吧玩得忘乎所以,还冤枉他去约会了。
他跟谁约会?
要不是唐祁年给他推了那个打爵士鼓的视频,他都不知道这小丫头还有这种惊喜等着他。
居然一个人跑到浊酒来玩,还要跟陆修喝什么交杯酒?
呵呵!
裴霆渊心有怨气,却没有直接发作出来。
他只是自然而然地牵起郁晚晚的手,好奇地问:“刚才听你们说要喝什么交杯酒?”
说着,他淡淡地瞥了沙发上的陆修一眼。
陆修不置可否地看着他,并没有满解释和否认的意思。
这气氛……
怎么这么微妙啊?
像是抓奸现场似的。
呸呸呸!
她可没出轨,这不什么都还没做吗?
郁晚晚转了转眼眸,立刻识趣地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们就是说着玩的。”
“是吗?”裴霆渊显然不信,语气有些冷。
郁晚晚牵着他的手晃了晃,撒着娇:“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