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转身小跑出去。
林氏姐妹进京,林如海怕她们没人管束野了性子,特意布置每五日写一篇字,不拘大字小楷,也不拘是读书有感还是随性作诗。林黛玉本就好学早早完成,林茈玉动作慢,还在写前几日的。
雪雁进来见她全神贯注,便先悄悄跟雪容说了。
“此话当真”雪容反应与雪莹如出一辙。
“这还能有假她们还没进来就被我赶出去,这会子不知道又在哪寻摸衣裳呢。”雪雁嘀嘀咕咕,偷眼去看林茈玉。
书桌前,林茈玉眼睛盯着笔,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才抬头“她要哪件新衣裳”
雪雁上前回话“就是前些日子琏二奶奶送的料子,我们趁姑娘生日赶出来了几套,等着姑娘们诗社的时候穿新衣裳呢。”
“又是谁要你的衣裳”
“说是借给金钏儿的家人。”
“那你就把我和黛玉的新衣裳拿去赏给金钏儿家人,再拿十两银子去。”
“什么”雪雁一下子愣了,不懂为何要掺和这么晦气的事。
雪容却明白,转身从柜中取出衣裳,又拿银子“只管去。就说我们姑娘在屋里读书不知道外面的事,听闻二太太吩咐立时打发你过去。”
长辈的吩咐无论对错,晚辈只管听从。不过林茈玉虽然要面子,但也不是泥人,绕过王夫人直接将衣裳和银子赏过去,听了,又没完全听。
雪雁回神,接过衣裳和银子“那我去把二姑娘的衣裳也拿了,咱们不留。”
与凤楼本来就紧挨荣庆堂,金钏儿死了不想着往外送却往与凤楼派人,紧跟着雪雁又匆匆出去,贾母很快就听说。又听闻雪雁拿着过生日新作的衣裳和银子赏给金钏儿家人,气得将茶盏惯在桌上。
“我的嫡亲外孙女,两匹布都用不得了鸳鸯开我的私库,把底下好料子挑几匹,统统送过去,叫她们姐妹可劲做衣裳”
贾母胸口一起一伏。她如今还没死呢
鸳鸯连忙过来帮她顺气“老太太别忙,茈玉姑娘这不是给她送去了”
“叫个小辈打她的脸,真是越活越回去,只怕她不知道脸疼”
“往常看茈玉姑娘也是脾气好的。想来是二奶奶精神不济,底下人传错了话,老太太不必生气。”
鸳鸯这看似有些混乱的两句话,成功将贾母安抚住。
“茈玉、黛玉自然是好的,凤哥儿也是好的,否则这一巴掌就该带出响来”
“老太太说笑,姑娘是晚辈,扇扇风就算了。”
林茈玉、林黛玉是外孙女,疼爱不必多说,王熙凤最聪明伶俐,如今又身怀六甲,便是看在她们三人的名声面子上,贾母也不能把事情闹大,否则家宅不宁传出去谁能得了好
所幸老太君涵养足够,生一阵子闷气就把这事暂且按下,只派人将布料、银子数倍给与凤楼补上,又叫王熙凤好生养胎。
两边传出话去,明眼人都能看明白,她这是把林茈玉原本没扇响的那巴掌给扇响了。
王熙凤虽不信阴司报应,但涉及儿女,她宁可信其有,听到传话立刻奉老太太的命报病,把所有晦气事推得远远的,连平儿都不许去。
这边刚报病不到一个时辰,那边贾兰也病了。李纨请医问药折腾一通,禀了老太太、太太,关上门专心照顾儿子。
简而言之,王熙凤和李纨都躲了。她们或许不知道事情真相具体如何,但既有风声,保准不是好事,躲了总没错。
找不到亲近人脱手,王夫人暗自将李纨和王熙凤骂得狗血淋头。
金钏儿是如何死的,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这事怎么都不能传出去,说小了是丫头教坏少爷,说大了就是贾宝玉母婢。别人如何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祸害了宝玉。
她心中一会骂王熙凤、李纨不能分忧,一会骂金钏儿不知道死外面去,一会又骂林茈玉小小年纪鬼心眼,骂来骂去,最终只能捏着鼻子自己去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