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整十年呢,足以让往昔青葱的少年变成相见时再也认不出的陌生模样。
昔日的玩笑打闹具成过往,再见时隔阂已筑成高墙。
却原来仅是一年的时间,九青玦开始不定时地夜不归宿,给了云川好也不好的预感。
姐姐并不是整夜整夜地出去玩乐。
云川能感受到九青玦数次归来时身上难掩的凛然寒意,却在目光触及她的刹那化为了暖风微漾,满腔柔情。
她别扭地回抱这个并无血缘关系的姐姐。
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狂跳。
那里无声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一年来,从未停歇。
——白若遥。
云川曾翻出白若遥出于合群勉强加入班级群的企鹅号,在节假日假装是群发联系过人。
均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晦暗的眸光映着夜里屏幕的光亮,精致的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情感。
云川说不清在心中翻涌着、沸腾着的悸动究竟为何。
倏然被九青玦开灯后一眨眼亮堂起来的白光刺痛了眼。
“唔!”
她闭了闭眼,伸手挡住灯光,紧了紧盖在身上的毛毯:“姐姐?”
九青玦尚裹着严冬的寒气,关了门进屋,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将云川的手机抽走:“十二点啦,还在沙发上熬夜,你才十六岁。”
云川一错眼,看到了九青玦领口仓促间未遮住的血痕,愣神之间顾不得拦。
她眼睁睁看着九青玦低头,看到了那条没有音讯的消息。
姐姐大人一怔,目光陡然危险起来:“……白若遥?”
今日中秋,当团圆。
屋外的月圆如初年,好似以往校园祭那个近乎彻夜狂欢的中秋夜。
九青玦沉默片刻,蹲下身,平视云川。
墨黑的眸里是独狼般的孤寂与狠绝,许是因着眼前人是她唯一的妹妹,硬是平添了一丝温柔暖意。
“……当他死了。”
九青玦张扬明艳的眉眼从未如此柔和低婉,沙哑的嗓颤抖着低下去,道。
“云川,你就当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