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站在一旁跟院长握手致歉“不好意思了,院长,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该做的。”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铺上了红毯,两边摆满了红玫瑰,宋父挽着一袭洁白婚纱的宋听伴着礼乐声缓缓走来。
她手中捧着捧花,面容精致。
周围的人全都驻足凝望,他们脸上带着笑,可眼里却含着泪。
南风看到宋听脸上的明媚笑容时,眼泪莫名汹涌,转过身埋进了傅怀瑾怀里。
是感动,但更多的是敬佩。
没有任何一个女孩会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一个昏睡不醒且生机渺小的人手里。
但那个人是宋听。
没有一个人会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选择在了医院,而那个与她携手一生的伴侣还是一个植物人。
但那个人是宋听。
亦没有人知道,宋父为什么会答应这场婚礼,但只是第二天见到了双腿僵直的宋听和眼眶通红的宋父。
那天夜里,宋听跪在沈父面前,泣不成声道“爸,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而宋父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掌摸了摸女儿的头。像小时候一样,然后一言不发地走进了房间。
直到一门之隔,这两个人的哭声同时的响了起来。
婚礼进行曲依然在播放,这条长长的红毯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又好像短到一步就能走完。
曾经期盼过很多个婚礼场景,但最没有想过也是真实发生的却是这样一种。
现在她想说的是“江肆我来嫁你了,你看见了吗?”
她提着婚纱裙摆一步步走进了病房,江肆没再穿着病号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白色西装,打着黑色领结。即使双眸闭合,但气质依然高雅,容貌俊秀。
按照宋听的要求,婚礼的这天并没有宴会,只邀请了她和江肆的亲人以及他们最亲近的朋友。
这些朋友是:江老爷子、宋父、宋母、江澈、唐曦、季晨、傅怀瑾、南风、还有苏西洲跟许眠。
他们看着宋听慢慢走近,每个人都说了一句,要幸福。
宋听说“会的,一定会幸福。”
有一位牧师在念结婚誓词。
牧师:新郎,你是否愿意面前的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或是健康,贫穷或是富有,顺利或者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守护她,携手一生?
没有人回答,但是宋听知道他愿意。
牧师:新娘,你是否愿意面前的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并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或是健康,贫穷或是富有,顺利或者失意,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守护他,携手一生?
她答“我愿意。”
接下来,就是交换戒指。
戒指是江肆很久之前就选好的,被他偷偷藏进了床头的抽屉柜里,款式简洁大方。但仔细去看,男士那一款戒圈内部刻着两个字母ST
女士那一款刻着JS
宋听弯腰拿出那款女士戒指握着江肆的手给自己带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而后,她在众人的目光中。将那只男士戒指轻轻套进了江肆的左手无名指上。
病房里的人不敢再多看一眼,怕眼泪突然席卷。
四月十六日这一天,摄影师拍下了他此一生中最例外也最值得铭记的婚纱照。
那是一张双手交握的照片,两个人手上都带着闪闪发光的婚戒。
还有一张是摄影师瞬间的抓拍,画面里是宋听低头闭着眼睛亲吻江肆的时候眼角突然滑下来一滴泪。抬起头的时候,却是笑的很灿烂。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江肆。
宋听脱掉了高跟鞋,双膝跪在了细腻的毛绒白色地毯上,婚纱层层叠叠地卷了下来。
头纱摘掉放在了一旁。
她说“江肆,你今天真帅,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要帅。”
“江肆,我们结婚了,带上了戒指。你就是我的人了,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反悔知道吗!”
“江肆,我嫁给你了,你开心吗?如果开心的话,你就动一下手指。”
“江肆,他们都说我嫁给你实在是太委屈了。但是,我不这样觉得,宋听给你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江肆,临茳一中的栀子花快要开了,等哪天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她低头看着两人的一对婚戒,在阳光里熠熠生辉。
“江肆,从此以后。这一生我们都拥有彼此,直至死别。”
窗户开了一道细缝,有风吹来,吹起了那片洁白的头纱。
朦朦胧胧间,江肆的眼角上落下了一滴眼泪。
就在这一年,江肆三十六岁,宋听二十七岁。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