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夫人拧着眉头看向不修边幅的厉云一，挑剔的目光从上到下，抬起手抓着她的肩让人转了两个圈。

“你怎么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没有一点富家千金的气派！”厉夫人不满地皱起鼻子，看她的眼神都透着失望，“为什么不穿我给你挑选的衣服？”

她一边说，一边拽着厉云一上楼去衣帽间。

“你别觉得繁琐就随意应付，那些衣服都是我找设计师专门按照你的码定制的，只要你穿上便是时尚的指向标。”

厉夫人的眉头从进来后就没松下去过：“你一定不知道我在你身上花费了多少力气，你现在这副懈怠的样子真让我伤心。”

如果换成其他人，能被这样对待，一定开心得要命，她倒好，似乎对这些都不在意的样子。

厉云一被她推入化妆间，闻言也皱起了眉：“我很感激你的用心，但我并不喜欢被人当做娃娃一样摆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想法，没有谁是需要按照别人规定好的路线生活的。”厉云一面对厉夫人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声音也越来越小。

但声音虽小，话还是说完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厉夫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细看。

她双手用力握紧，血红的指甲紧紧掐着掌心，那双眼睛锐利无比：“云一，你是在反抗我吗？”

“我给你提供这么好的吃喝住行条件，你居然还对我这么不满？”她的声音很低沉，话语中的压抑比不敢置信更多。

仿佛对她来说，厉云一的个人想法并不重要，她最不该做的，应该是顶嘴。

厉云一蹙眉，“我没有不满。”

“不，你有！你这样和我说话，不就是因为你听了别人的唆使，想和我生分？”厉夫人忽然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冷着声道，“他们都是骗人的！”

“这世上只有父母是真心爱你，不求回报的！”

厉夫人瞪大了眼睛，双手用力摇晃厉云一的肩，“你听清楚了没有？”

两人距离很近，女人瞪大的眼珠子几乎要黏到她脸上来，厉云一强力忽视那种毛骨悚然的不适感，配合地点头。

厉夫人见状才算满意，勾起嘴角轻笑：“乖孩子，妈咪就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她松开手，转而拍了拍厉云一的肩，又恢复成了开始那副温柔贤淑的好母亲模样。

可被她方才那副病态样招呼过的厉云一，已经不会再相信她这幅假面了。

当然，她也不会好奇让厉夫人如此割裂的真相是什么。

拜托，她都要回家了诶！还管那些破事做什么！

厉云一打算接下来就做洋娃娃，让厉夫人过一把换装瘾，然后等人一走，她也立刻跑路。

找个酒店住下，也比被人隔三岔五打扰得好。

厉云一打着小九九的时候，厉夫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看得极为专注。

只是厉云一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所以没发现。

等她回神，厉夫人已转身去挑选衣服。

衣帽间里的衣服多得让人挑花眼，按照颜色分类，有常服礼服休闲服配饰，琳琅满目，各个精美绝伦。

小到一个胸针都是价值不菲，每一处都能展露出厉家的财力。

厉夫人脸上重新挂了笑，她的眼光很毒辣，很快便给厉云一搭配好了一套怎么都挑不出错的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