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面相觑,李祈晴道:“可有人给她带路?”
萧安安道:“怕什么呢,反正路又不长,江姐姐一个人也能回去的。”
李祈晴欲言又止:“哦,我倒是忘了,她身边的丫头是彩胜,那丫头当初是跟着三嫂子的,自然认得路,不必我多担心了。”
屈青瑶满心都在找寻李衾,因看不到便说:“怎么好像李尚书大人没在里头,按理说他不该缺席的。”□□叨,忽然眼前一亮,却见有个身着素淡珍珠白缎袍的男子缓步从南边墙下走了过来。
阳光洒在那缎袍之上,素白袍上似乎也晶然有光,他整个身形就像是浸润在无形的光芒之中,纵然万人之中也是最为耀眼的那个。
此刻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弓,肩宽腰挺,闲庭信步,公子如玉,却又有儒将之风,叫人一眼倾倒。
不是李衾更是何人。
东淑沿路而回,才过角门,就听低低的说话声音,道:“怎么也不拦着她们呢?老太太那里问了好几遍怎么人都不见了。”
这个声音耳熟的很,东淑止步之时,就见袁少奶奶带了两个小丫头走了出来。
猛然间打了个照面,东淑略略欠身道:“少奶奶。”
袁少奶奶看着她的脸,片刻后笑了笑:“你怎么在这儿?我正要找你们去,其他人呢?”
东淑笑道:“没什么,都在前头看射柳呢。”
“真是胡闹,”袁少奶奶笑着责备了一句,脸上却并没有很恼怒的表情,只仍盯着东淑带笑问道:“你怎么不看呢?”
东淑说道:“因走了太长时候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
“啊……”袁少奶奶左顾右盼,道:“这儿回去水阁明厅还有一段路呢,你若是乏的很,我陪你到就近的兰厅去坐会儿吧。”
东淑微笑道:“这就再好不过了,只不过您不是要去找人的吗?别为我耽搁了才是。”
袁少奶奶道:“不碍事,原本是宫内的太妃娘娘先前派人送了端午的礼出来,老太太在那里跟众家太太奶奶们赏玩呢,一时想起怎么厅内少了人才问起来。”
东淑道:“原来娘娘还赏了东西,实在是有心了。”
袁少奶奶缓声笑道:“可不是嘛,一则是娘娘有心,二来也是皇上的隆恩,除了娘娘,皇上也另有赏赐。改天还得进宫谢恩呢。”
东淑原本就强行按捺,听了这句,之前喝下去的雄黄酒越发在胸口阵阵涌动。
袁少奶奶见她脸色不佳,忙道:“听闻你素来身子是虚的,可是哪里不舒服,我叫人请大夫来看看如何?”
“不妨事,只是天热又累,歇息一会儿自然就好了。”东淑略一摇头,说话间已经跟袁少奶奶进了小跨院。
少奶奶又吩咐人去拿些解暑的汤水来,她自己却陪着东淑在厅中落座,道:“我之前听说,你住在萧府,现在难道不是了吗?”
东淑道:“时而会去住上一阵子,只是毕竟不便长住打扰。”
少奶奶笑道:“很不必说这见外的话,我虽是李府的人,却也知道萧家着实把你当成亲女儿般看待的。不然的话,怎么竟把东淑昔日的闺房也都让给你呢?”
两人说了一会儿,丫鬟送了汤水过来,袁少奶奶道:“这是府内秘制的解暑汤,夏天喝最好,你且尝尝。”
东淑道:“多谢。”
她喝了两口,便揉着太阳穴道:“请少奶奶恕罪,我有些撑不住了,且容我稍微入内歪一会儿。”
袁少奶奶忙道:“不妨事,你只管去。”
彩胜扶着东淑到了里间,在罗汉榻上歇息了。
她站了片刻见东淑并无动静,才退了出来。
外间,袁少奶奶仍是坐在圈椅上,手中端着一盏茶,似乎要喝又像是心不在焉。
正踌躇中,就听袁少奶奶轻声道:“彩胜,你竟然换了新主子了?这都是三爷的主意?”
彩胜忙跪地:“是,是三爷派我在江少奶奶身边的。”
袁少奶奶道:“我不管这个,我只问你,你当初为什么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彩胜咬了咬唇,不曾出声。
袁少奶奶瞥她道:“你知不知道,先前三奶奶出事后你也紧跟着无缘无故的不见了,非但府内为你闹的翻了天,萧府那边更是差点出大事,尤其是萧尚书,他一度以为咱们这里有什么藏掖,甚至怀疑是李府把你暗害了。”
彩胜才道:“大奶奶,奴婢。奴婢知错了,可奴婢也是身不由己的。”
袁少奶奶道:“你说什么?”
彩胜道:“当初姑娘出事后,奴婢怕的很,本想追随姑娘而去的,谁知……竟给一个大恶人把奴婢捉了去,这些年来几乎死在他手里,是三爷知道了后才把奴婢救了出来的。”
袁少奶奶的脸色大变,手不知不觉中握紧:“大恶人?你说的是谁?”
彩胜面露畏缩之色:“奴婢给折磨的稀里糊涂,竟不记得了。”
“真的不记得了?”袁少奶奶皱眉,再度问道:“那以前的事情呢?”
“以前?”
“以前你伺候三奶奶的时候,”袁少奶奶盯着彩胜,“三爷可问过你?你又是怎么说的?”
彩胜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