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精力,到现下已是强弩之末。
他与魏司承一样,都在争分夺秒。
见余氏有话说,他屏退了侍女们。
余氏直接拿出了放置药丸的木盒:“这个,是母亲从你书房里找到的。”
李崇音不以为意,伸出手:“既然如此,劳烦母亲将它物归原主。”
“我们母子这些年,母亲想要你一句真话。这是不是你用来对付詹国那病逝的摄政王所用的药物?”
“看来您都知道了。”李崇音温和如玉的目光渐渐冷淡下来,没有一丝笑容,淡漠的仿佛没有丝毫情绪。
“你生父虽对不起你,却罪不该死,你怎能弑父!?”听到他亲口承认,余氏几乎崩溃了。
“但他活着比死了麻烦。”李崇音面对养母,还是回答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余氏想不明白,在庆国生活的李崇音为什么要如此安排,除非他以后不在庆国了!他生父为詹国摄政王,把持朝廷数年,手下还有兵权,如若去掉,那么詹国的傀儡小皇帝是不可能震得住朝臣的,詹国将陷入最大的混乱。
余氏想到了一个不可能,但却最接近事实的答案。
他,居然想要代替生父,掌控詹国吗?
他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余氏不敢想下去,她目前还有更需要解决的事情:“服用它后,有什么后果?”
李崇音不答,只用鹰隼的目光沉默以对。
其实不用回答余氏也知道,这是让人慢慢病逝,却查不出病因的剧毒之物。
“你要用它对付谁?”余氏又问,与平日温婉大方的样子大相径庭,看起来咄咄逼人。
李崇音依旧不答,只是目光直视着,仿若问心无愧一般。
余氏忽然走近一步:“是端王吗?”
转瞬间,李崇音瞳孔微微一缩。
余氏见自己居然蒙对了,却没有一丝高兴。
她最大的心愿便是能找到亲生女儿,看她的十里红妆。
但若这是一条血路,没了端王的云栖,还谈什么幸福可言。
余氏几乎决绝地看着那颗药丸,在李崇音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药丸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母亲!”李崇音那从来波澜不惊的表情,龟裂了。
李崇音本就受了重伤,感官没平日那么敏锐。
待他强行催动内力催吐出药,已经融化了大半。这药丸被他命名为龙升堂,顾名思义,杀大气运者。普通人用了一开始如往常一般,甚至比平常人精神更好,但它是以提前透支身体为代价的,在透支完以后便会迅速枯竭继而死亡,查不出病因,很是难得。
但以余氏羸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它的药效,哪怕只用了半颗,她的寿命可能都不会超过两个月了。
李崇音都没发现自己搂着余氏的手是在微微颤抖的,从小就仰望的母亲,甚至与李映月那蠢货一般,曾渴望过的感情,对于李崇音这个情感稀薄的人来说,母爱是为数不多的求而不得。
也许是药效发挥了作用,余氏在最初的眩晕缓解过后,缓缓睁开了眼。
“崇音。”余氏温柔地抚摸着李崇音的脸。
“儿在。”
“无论端王未来如何,我只希望,杀他的不能是你!能应下我吗?”
李崇音沉默许久,没有回答。
余氏用自身为作伐,逼迫李崇音念在这一丝养育之恩,能够心生犹豫。
“好。”
但,只有这一次。
魏司承今天回到王府,与往常看起来差不多,只是略显安静了一些。
中途,管家来报,肃王府有仆从在外等候,却被魏司承轻巧地打发了。
在用晚膳时,云栖精神显得不太好,魏司承便提议要不要喝些桃花酿,这是三年前自己酿的。
云栖不忍他失望,打起精神来,魏司承带着她在一颗桃树下挖出来的。
两人都用了些酒,略带微醺,便早了些时辰歇下。
魏司承始终未睡,他睁眼望着帐幔,听着云栖均匀的呼吸声。
见她彻底入睡,他才起身,给她重新盖上了薄被。
他穿上云靴,来到后门处,肃王派来的小太监已经等在门外,颇有些不耐烦。
奴随主子,主子看不起端王,自然而然奴仆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刚要问怎么还没把王妃送来,却见魏司承一身黑衣,抬起腰间的剑,一剑刺入来人的胸口。
来人的血溅地满地都是,最后看到的就是一双仿佛没有生气,充满绝望的眼。
“走,今日——血洗肃王府。”魏司承一字一顿,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雪蝉看到从后门处走出来的人,却缠着声说:“殿、殿下!”
身后,一个温软的体温贴了上来,魏司承被一双柔荑拥住了腰。
震在原地,动弹不得。
云栖从回程路上就发现魏司承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每当他要控制不住的时候,都会做一个惯性动作,不断搓着拇指与食指。
刚才假装入睡时,她听着他心脉的声音,果然跳动地比寻常快。
特别是在她彻底熟睡后,那股子充满暴力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