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落在她发上,摸了摸。
‘是个乖孩子啊。’
很难说那是一种什么语气,淑儿悬空而颤抖的心飘乎乎落在云朵上,眼泪喷涌而出,她非常大不敬地抓着还放在头顶的手,哭得像是失去了全部。
可她也真的失去了全部。
淑儿站在火海里,看见了好多人,年迈慈祥的爹爹、温柔对她伸手的竹马、同样要被献上去偷偷给她塞馒头的少女……他们都在笑。
淑儿露出幸福的笑容,她向他们跑去……
……
瑞王得知淑儿背叛自己后是不可置信,是怒火滔天,他赶回去的路上,心里一直想着要怎么斥责她、怎么逼问她,她背后肯定有人!
可他到了王府,近前都是慌乱扑火的人群,王妃见他来了,忍着哭音道:“王爷,群芳苑走水了。”
群芳苑走水了,住那儿的淑儿,没了。
瑞王呆愣半晌后,忽而头晕目眩,他想起自己和淑儿的初见,一个娇俏的小丫头在他赶马回街时跟其他姑娘一样朝他怀里仍花,花没仍稳,人倒是哎呀一声落入他怀里。
后来瑞王总问她,那时是故意的吧。
淑儿从不在他眼前隐藏自己的小心思和小算计,闻言她狡黠一笑:‘对啊,我就是冲着王爷您来的呀!’
她眼里闪着光辉:‘您都不知道,淑儿为了来到您面前,吃了多少苦呀~’
“王爷!王爷!”侍从惊恐地去扶倒下的瑞王。
瑞王一病不起,没几人信,在这期间,“阿揭尔”扎了最后一刀。
披着“阿揭尔”皮子的荆璞抹了把脸,被疼得倒吸一口气,还好他机智氪金后把痛感调到最低,否则这一通审讯下来他真的是没了半条命。
荆璞回忆自己的戏路,先是咬死了天香,后面在暗卫拿出一件件证据加上各种刑罚后,他终于能改口说了真的勾结对象是瑞王,不过他说了一些消息后其余的咬死都没说出来。
暗卫统领猜测是因为阿揭尔知晓他若是全部说出来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其实是真不知道的荆璞也得了沈疏痕的分析,大概猜到暗卫那边的想法,总之该到他落幕的时候了。
荆璞喝下早就被玩家下了毒的粥,装模作样地面孔狰狞几秒,瞪大双眼:“这、这粥有、有……”话都没说完毒|药就发作嗝屁了。
暗卫们大惊,他们这一处暗牢哪怕是皇子也不知晓,只归皇帝管,难不成是有了奸|细!
荆璞死了,可他暂时不能去投胎,不然尸体突然消失更恐怖。他的意识被困在身体里,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再次被好好检查一番,连“阿揭尔”独有的胎记也细细检查,心里不由地感叹还好他未雨绸缪。
荆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辗转过很多地方,他看不见外面,却能听得清清楚楚。早就有一位暗卫扮演的假阿揭尔跟着外邦离开,皇帝非常愤怒外邦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决定给他们吃点苦头。
其实也是假的荆璞想到至今还被玩家们牢牢看管起来的真波莱国三皇子,觉得他实惨,啧啧两声后,没什么同情心的给沈哥发消息告诉他们阿揭尔没用了。
越和瑞王接触,越深知阿揭尔和瑞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披着人皮不知害死多少人的伪君子,荆璞巴不得他们死了。
荆璞也知道外面在传瑞王病了,他和其他人一样不相信这个消息,直到他的尸体被辗转了一个晚上,周围安静了许久。
荆璞看不见,只默默数了一个时辰,想着周围应该没人了,给沈哥发了个坐标,准备脱身,等过会儿沈哥他们就会把真的阿揭尔换过来。
突然荆璞感觉到自己的侧脸轮廓被细细摸着,直至耳后,直至锁骨。他悚然一惊。不仅是因为这恰好是自己这种面具覆盖的范围,还因为他听了一个时辰,都没听见呼吸和脚步声。
这说明来者的武功定然远远超出他。
看不见的荆璞不知他周围不止一个人。
等那双手退开,他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轻声道:“姑娘,没看出缝隙。”
紧接着,另外一个更加耳熟、耳熟到荆璞第一时间辨认出来的天籁嗓音“嗯”了声,没多大意外。
荆璞认出这个声音是步音,那么另一个耳熟的,就是伺候步音的花朝姑娘了。
步音倒是从没想过死了的玩家身体里还会有意识,更别说停留这么久。
她的语气里有些可惜:“这只蝶面蛊已经死了,若再早些,还能剥离。”
荆璞心想,蝶面蛊是啥?
好在步音身边也有个不懂就问的。
昭华:“姑娘,蝶面蛊是什么?”
步音很耐心的解释:“是从西域传进来的一种奇蛊,养蛊师把蝶面蛊的蛹种在轻薄的面具里,这面具没有特定面容,戴在人的脸上后,只要服下配用的药丸,就会吸引蝶面蛊破蛹而出,吸附皮肤……随面具主人想变换的面容而变换……这只没用了,去找其他……”
后面的话荆璞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木愣愣地拉开面板,看见自己装备的高级面具随着步音的缓缓讲解变了名字。
蝶面蛊(成虫、已死亡)
成虫、成虫、虫子……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