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话,牧白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欣喜感,他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对的事情。 无论是书外,还是书内,碰毒就是不对的,任何人都不应该以任何理由碰毒,绝对不可以。 他这应该也算是行了一件善事,拉回了一只迷路的羔羊。 牧白仰头望了望天,夜色下,他和李檀的身影都显得隐隐绰绰的。 “那么,就此别过吧,我还有其他事。”牧白主动提出告别。他也歇息够了,能再一鼓作气,跑上个二三十里路。 李檀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牧公子!” “怎么了?”牧白停下,回头看他,“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我不知道牧公子还有何事,但我想,牧公子也许想要乔装改扮,骗过什么人,但仅仅是如此打扮,还是不够的。” 牧白也知道这样还不够,但他都往脸上抹泥了,还能真咔咔往脸上划拉两刀吗? 那得多疼啊! “易容之术,分为术法和手艺。术法极其容易被修为高深的修士,一眼看破,但若是用手艺来乔装易容,便没那么容易了。” 李檀把蜜饯万般珍惜地收了起来,然后,他抬眸冲着牧白灿烂一笑。 牧白一瞬间门以为,是遥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就听见李檀继续道:“不如,就把我的面皮送给公子吧?” “等等!”牧白当场震惊了,抬手阻拦道,“我没懂你的意思,什么叫作,把你的面皮送给我?这要怎么送?” “很简单的,直接揭下来就可以了。” 李檀抬起右手来,右手小指的指甲极其纤长,锋利得好似刀片一般,在夜色下闪烁着寒光。 “牧公子不必惊慌,我动手很快的。”他说着,就微笑着,用尖锐的指甲往侧脸上一划,立马就见血了。 牧白也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要当场把脸皮揭下来送给他啊啊啊啊,啊啊! 天呐!活剥脸皮,活剥活人的脸皮了!! 还是李檀亲手剥自己的脸皮!!! 牧白吓死了,哪里见过这种惊悚的场面!明明上一刻,还有说有聊的,怎么下一刻,就动不动剥脸皮了? 虽然他真的很想遥遥,也真的很想每天都见到遥遥的脸,但不意味着他希望李檀把脸皮剥下来啊! 而且,每天对着一张脸皮,真的很吓人的,好不好? 观李檀的意思,大概还要把脸皮贴在牧白的脸上,这如何能使得? “使不得,使不得!” 牧白惊恐交加,当场手舞足蹈,也语无伦次起来,“等等,等等,停下来!别动!我让你住手!!” “牧公子……” 李檀剥脸皮的动作,果真停了下来,右脸颊上已经被他划出了十厘米长的血口,正汩汩往外冒血。 可见李檀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当真要把脸皮剥下来送给牧白! “牧公子是嫌弃在下低贱肮脏,适才……”李檀露出一丝嘲弄的苦笑,心道,自己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是什么样的身份,心中无数么?这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真心瞧得上他? 人家牧公子不过是天性良善,眼里见不得人间门疾苦,适才对他赠衣又赠蜜饯。偏他没有自知之明,反而以为牧公子对他略有几分不同。 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牧白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他急得几乎当场跳脚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剥自己的脸皮吧?那多疼啊!” 李檀的眼睛一瞬间门就亮了起来,抬眸紧紧盯着牧白脸上的神情,想找出任何一丝作伪。 可是没有,牧白非常真诚,脸上的惊慌和急切,都是那样热烈而真挚。 热烈真挚到,让李檀的心尖都为之一颤,他好似突然明白,小魔君为何会对牧公子念念不忘了。 须臾之后,李檀才重拾笑容,还笑得更开心了。 “牧公子不必惊慌,我并非第一次剥皮了,遂不觉得有多痛,况且,我早晚会被抓回魔界,届时,还是要被主人强行换皮,也是要自己剥开的。” 牧白更震惊了:“你还要自己剥?!” “嗯。”李檀点了点头,看起来居然一副很乖巧的样子,声音柔柔弱弱的,“我自己剥,痛楚会小一些,若是主人替我剥,那……”他说到这里时,还狠狠抖了一下,看起来非常畏惧燕危楼。 牧白不知道燕危楼和李檀之间门,究竟还有什么样的纠葛,他此前也忘记问统子了,此刻听见此话,又见李檀如此畏惧惊恐的样子,只觉得他真的蛮可怜的。 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