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饭否。”
在这等时候程知节敢说老臣垂垂老矣,不堪帝王驱策,李治就能把程家打入冷宫。
但皇帝为何要用这等法子来拒绝程知节的辞官呢?
贾平安想到了后世的一种猜测,说征伐阿史那贺鲁时,王文度是奉命坑一把程知节。
但这不可能。
李治要想坑一把程知节,手段多的是,犯不着用大军来作为赌注。而且若是因此失去了剿灭阿史那贺鲁的机会,先帝能在梦中一巴掌拍死李治。
因小失大。
那么就是……
“长孙无忌来了,扶着老夫。”
长孙无忌微笑走来,拱手道:“卢公这是身体不适?”
“差点意思。”
程知节平淡应酬。
晚些出了皇城,程知节上马,“滚蛋!”
“过河拆桥!”
贾平安笑了笑,“对了卢公,那些伤疤真的都是陛下所说的那样?”
程知节大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你小子竟然也信。”
程知节能把根留住……大唐也多一个宿将坐镇。
但很明显,苏定方更得皇帝的青睐和信重。
但老苏六十四了,后面的将领如何?
贾平安觉得没谱!
薛仁贵都兵败大非川,可见后继无人的窘迫。后来更是因为将星凋零,大唐启用了不少异族将领。
那些异族将领中有不少杰出的,比如说高仙芝。但只是一个安禄山就让这些杰出化为乌有。
“武阳侯!”
那个吐蕃人在道德坊外面等候。
贾平安冲了进去,姜融冷着脸道:“你说武阳侯认识你,想进去,你喊一声看看武阳侯可会应?果然是作奸犯科,来人,拿下,送去金吾卫。”
耶耶立功了。
贾平安回到家中,发现两个婆娘都爱理不理的。
小棉袄也是如此,还傲娇的昂着头。
贾昱呢?
“阿福,杀啊!”
小畜生又在折腾阿福。
贾平安虎躯一震,“为夫回来了也不曾迎接,这是要上房揭瓦?”
卫无双依旧如故,苏荷终究憋不住,瘪嘴道:“夫君你可知晓……卢公因上衙时去钓鱼被陛下收拾了,说是要辞官。”
不是因为我钓鱼入魔的事儿?
后世多少夫妻为了钓鱼的事儿反目,可贾平安不知晓卫无双和苏荷在外面提及他爱钓鱼的时候,总是一脸矜持。有一次被一个贵妇讥讽,苏荷反喷,难道去钓鱼不比去青楼好?
那贵妇的夫君便是青楼的老嫖客,被苏荷一番话直接击败,掩面而去。
贾平安一把抱起兜兜,用稀稀拉拉的短须去蹭她娇嫩的脸蛋。
“阿娘救命!”
兜兜伸手求救,贾平安不禁大乐。
“这只是君臣在交心。”贾平安把兜兜放在小腿上,一颠一颠的。
“咯咯咯!”
“交心?”卫无双不解,“那为何辞官?妾身以为更像是威胁。”
“不是威胁,上次征伐阿史那贺鲁时,王文度矫诏,卢公迟疑不决,差点犯下大错。”贾平安伸直腿在颠着,仿佛谁都没自己的闺女重要,“矫诏是矫诏,可归来后卢公却担心帝王猜忌,于是拖了一阵子,见陛下并无封赏之意,就果断请辞,以退为进。”
“而陛下这是在等着卢公表态,谁知道他竟然直接辞官。”
老程不愧是老油条,一番操作猛如虎,结果一看三百五。
“陛下随后抚慰,君臣其乐融融。”
卫无双失神的道:“原来是这样啊!”
“你以为是什么样?”贾平安笑道:“此事和咱们家无关,只管安心。”
“郎君,宫中来人。”
艹!
皇帝这是没玩没了了?
贾平安这几日进宫的频率都比得上晚上和两个老婆吃宵夜的频率了。
这不正常。
前院,王忠良负手而立。
二人见礼,王忠良看了一眼左右。
贾平安带着他进了正堂。
“上茶。”
老贾家啥都缺,就是不缺好茶。
“不必了。”
王忠良冷冷的道:“咱不喜欢喝茶。”
他端着脸,好似贾平安欠了十万钱没还,“陛下有话。”
贾平安起身。
这是要训话?
王忠良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说不出的情绪,干咳一声,“贾平安多次出征,有勇有谋……”
这一番夸赞听得贾平安想睡觉。
“……可年轻人做事不稳妥,分不清轻重。”
我何时分不清轻重了?
贾平安不知李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今外敌环视,朕问你,可有提刀跃马之心?”
“有。”
王忠良再问道:“可有以身许国之心?”
“有。”
这是……
王忠良厉声道:“可有马革裹尸之心?”
马革就是马匹,战死沙场后,同袍们只能用马皮来包裹尸骸。
军人每一次出征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刀枪无眼,能马革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