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恢复意识时,已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虽有感触,却不能动,只能挺尸般躺在床上。 鼻腔里面满是馨香,身下被褥柔软舒适,她明显的感觉到这不是原先的房间,这里更为温暖,能听到银碳的燃烧声,可见炭火烧的足足的! 耳边有人低语,声音虽不大,她却听得清楚。 “兰花那丫头快生了,你知道吗?”一年老声音道。 “知道知道!也不知道肚子里面是个啥?可别像白氏一样生个女娃!还是得生男娃子!” 这个声音是春草!她怎么在这儿? “唉!说起白氏也真是可怜,一家人老实本分,省出银钱供咱们老爷读书,结果呢?贬妻为妾!”年老声音道。 “这也怪不得别人,还不是她自己生不出儿子!” “话虽如此,可......我听说咱们家老爷当年穷困潦倒,白家资助他读书是让老爷入赘!” “嘘!崔妈妈快住嘴吧!这也是能说的?” “呦?今日转了性了?你那一张嘴闲的住?” “妈妈有所不知,床上这位不知怎么的突然得了老爷青睐,经常来探望呢?别再撞到枪口上!” “经常?春草我问你,老爷又有几日没来了?” “.......呃.....自那日与白氏争执后,三日吧!三日没来了!” “咱们老爷虽身有万贯家财,却是个......”负心薄幸她斟酌了下,没敢说出口,转而道:“他肯来看,那就是此人有用处,若再过几日不醒,就该滚回柴院了!你信不?” “嘘!小点声音!床上那位醒了怎么办?” “醒?”崔妈妈嗤声,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掐了一把流云:“我看够呛了!这两日不吃不喝又瘦了些,再过两日又得准备后事了!” “妈妈再下手重些!前些日子我可吃了她的苦!” “你也有吃瘪的时候!怎么不自己来!” 春草却不动手,顾左右而言他:“那白氏也是个蠢得!愚蠢至极!好不容易从柴院出来!不说温顺着点,非要和老爷抢东西!你说她脑子是不是有病?平时她也不这样啊!” “谁说不是呢!不知为什么发了狂!疯了一样!如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唉,不说这些了,我肚子有些饿了,刘妈妈,你来教我那个山药芋泥金丝糕怎么做吧?” “这个可麻烦!需要用到山药……” 剩下的流云再也没听下去,她感受到那股灵气又开始四下乱窜了,每个经脉穴位都被灵气塞的满满的,她必须争分夺秒的吸收才能早日清醒!醒了才能知道母亲发生了什么事! 如此这般又沉睡了两日!终于悠悠转醒,体内炙热气息已被她炼化吸收。 丹田处汹涌澎湃,气息不觉,随屏气凝息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周身经络如沐春风,躺了这许多天竟不觉的头重脚轻,身体沉疴尽去。 流云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深松绿的绡帐,舒缓的自然而垂,上好的朱漆家具陈列雅致,淡淡的日光贴着沧浪色的纱棂钻进来,懒散的 弥漫整个房间! 窗下一人,正倚着一旁的短塌专心的做着绣活。 “你.......是谁?”流云以肘支身,道:“看着眼熟!” “小姐你醒了?!”那丫鬟听到动静,忙放下手中的绣活,取来软枕垫在流云后背,对着外面喊道:“小姐醒了,快去禀告老爷和夫人!” 外面一阵嘈杂声,不时,又进来两个小丫头对着流云行礼,随后侍立一旁。 丫鬟转身拿来外衫,手脚伶俐的披在流云身上,叮嘱道:“小姐莫要起身,这躺了许多日,会头晕的!” “无妨!”流云示意她再多拿两个软枕,还是坐起来说话方便,又道:“你是那日的小丫头?” 方才便觉得她眼熟的紧,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这会子看她动作才忆起,她正是那日给春草擦拭泥土的小丫头。 那丫鬟一愣,似是没想起来“那日”是哪日?忽而展颜一笑:“奴婢秋雁,正是那日的小丫头!” “我睡了几日?” “整整7日小姐!” 整整7日......流云心中盘算着,那日有了意识是沉睡的第五日,春草与崔妈妈的对话犹言在耳,不免焦急:“秋雁,姨娘在何处?快带我去见她!” “这......小姐才醒,养身为重!况姨娘......安好,小姐放心便是!” 看秋雁语带疑迟,眼神闪烁躲避着自己目光,便知这事没这么简单。 又见秋雁走向一旁的绿植,在其中翻腾了一小会儿,手上便多了一颗小细草,笑道:“瞧瞧!妈妈几日没照顾它,竟长了棵草!” 如此突兀行为,流云若还不明白,就成了白痴! 紧了紧身上的短衫,躺回软枕上不再发问,此事还需从春草、崔妈妈身上入手! 这时,忽听一人道:“云儿醒了?”声音低沉却透着儒雅、细腻柔和,流云猜想此人应是她的父亲,叶峰。 那人侧身进屋,着一身玄色青衫,步履轻盈、星眉朗目,虽说算是半个修仙之人,却是一身书卷气息,真真是执卷入幽篁,袭面书卷香! 身后之人便是嫡母崔氏,屋中众人皆向二人行礼。 流云欲下床来,却被崔氏按住:“你别动!刚刚醒来体虚,这些虚礼不必理会!养好身子要紧!” “多谢父亲母亲!” “嗯!”叶峰这一声算是父女之间正式见过面了。 如果流云没记错,这应该是原主叶流云自被关入柴院以来第一次见到叶峰,9年的时间! 若说有什么父女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