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脸上带笑时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一旦笑容消失,一双狭长的双目眼尾微微挑起,显得异常的深沉,立马就能让人感觉阴测测的后脊生风,好像要把人看穿了一样。
这种被人探究的看着,萧玉心里无名火起,真想开口问候他娘好不好。
并不是她不懂礼数,她实在是觉得心中不爽。
刚才韩娴儿就说要跟着他们一起来,最后还是被韩清然给拒绝了,只陪了她来,韩娴儿自然不高兴。
这好不容易清静了,用饭刚没一会儿,这姓沈的就过来了。
她极力保持着平静的面部线条,可还是被人给看穿。
“呵呵,萧姑娘似乎对我意见很大呀,韩老弟你说呢?”
韩清然面带微笑,“她之前遇上了点不快,这与沈大公子无关。既然咱们巧遇了,相请不如偶遇,那就浅酌几杯吧。金玉,你刚刚不是说有些困乏吗?那就睡前少吃些。”韩清然知道萧玉不想留在这里,就示意她离开回房去。
萧玉自然知道韩清然的意思,又吃了几口,方才说道:“我有些困乏,也吃饱了,你们慢慢用。”萧玉说完就要站起身来离开。
她一站起来,大聪和司徒朗也跟着站了起来,大聪手里还拿着一根没啃完的鸡骨头呢。
萧玉深吸了一口气,她倒是为了躲姓沈的,倒是差点忘了她的萌弟,
“你俩先在这里慢慢吃,吃完也别乱跑,就在房内等着我就行。”
两人都点头答应了。
沈丛温和的笑着开口了,“萧姑娘莫不是怕我?”
怕?本姑娘几时怕过谁?
不是怕,是讨厌,自己被人讨厌都不知道吗?
可是,有韩清然在这里,面上的工作也是要做足的,萧玉微微一笑,“沈大公子长的仪表堂堂,龙章凤姿,又是府城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有谁会怕呢?只怕好多人挤破头都想要瞻仰仪容呢,我一个小小村姑,能得此殊荣,实在是幸会,可惜我有事得先回房了。”
她语速很快,说话间一直低着头。
她哪里知道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已经让某人温煦的笑容僵在脸上,瞬间阴沉得要下雨。
外面不知是谁,竟然毫不应景的哼笑了一声,然后便没了声音。
或许是路过的食客凑巧发出来的,谁也没有在意门外。
“瞻仰仪容吗?”沈丛狭长的双目阴森森的挑向萧玉,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他不高兴,他很不高兴。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能给他添堵。
只不过偶遇,过来打个招呼而已,至于吗?
韩清然看着一脸无辜的萧玉,眸中也浮出一丝无奈和苦笑。
萧玉则是在心里给自己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能信手拈来这么多恭维的话也是恶心的紧。
只是,他们干嘛这么看着她?
沈丛身后的小厮那目光恨不得在她身上戳无数个洞出来。
“怎么?对您表示仰慕、敬仰,瞻仰仪容有什么不对吗?”萧玉依然无辜的道。
她可并没有认为有何不妥。
“难道我是死的吗?”沈丛咬牙切齿的提醒,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吧?
死的?
猛的,萧玉才反应过来,她条件反射的捂住了嘴巴。
瞻仰仪容?
瞻仰遗容?
一字之差,把活人直接给供到地下了。
没办法,谁让她前世是理科生呢?她的作文向来就是处于最低分的行列苦苦不能自拔。
就在众人都以为萧玉会当众立马向沈丛道歉时,就见萧玉从容的放下了捂着嘴巴的手,没有丝毫悔意的微笑看向坐着的沈丛。
“我只是一个没进过学堂的乡野丫头,我只会种地,能说出来这样的话,我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大户人家不是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或许我这就是德吧,反正我表达的就是对您的敬仰,你要是非要往别的方面想,我也没办法。不行了,我乏困的厉害,得去躺一会儿了。”
她说完话,径直向雅间门口走去。
身后只听到韩清然问沈丛,“咳咳,不知最近令堂的旧疾如何了?”
韩清然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道歉的话说的这么的…另类,而且,还把无才便是德,说的这么的冠冕堂皇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位妹子了。
对于沈丛,他只得转移话题了。
“唉…恐不大好,夜里疼起来实在是夙夜不能眠。”沈丛适时的也跟着话题聊了起来。
他原本铁青的俊脸此时也不好再抻着了,对于一个村姑,他若是再计较下去,倒显得他气量狭小了。
看来,以后看到这个女人只能选择无视了,否则,他没把人家给吓住,倒是有可能要被对方给气死了。
萧玉则是听了沈丛的话,不置可否。
从店家的口中得知,沈家家财万贯,沈丛一心经商,在经商方面倒是老实本分,对待家母那是孝字当头,对其弟沈虎也是有求必应,没少给这个爱惹祸的弟弟处理善后。
听说他自从原配夫人因病没了之后,他就守着一儿一女,没再续弦,身边也没姨娘通房啥的。
听起来是个好儿子,好丈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