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太快,快得沈静月都来不及抓住。沈静月又惊又急。疯女人才知道密道的入口与方位。这下她跑了自己还怎么出皇宫?
她正急得满头大汗,殿中又传来萧景瑞的声音。
“都是一群废物!让你们办点事都办不好!江墨轩抓不住,不会去拿江府的人吗?沈府中的人都已经在天牢中,荣亲王府也束手就擒,江家你们竟然不敢动!废物!废物!”
太子萧景瑞不断骂着,殿中有人在费力辩解着什么。沈静月越听越是一颗心不住的坠入冰窖。
从太子的话中得知,除了江府外,沈家全部下了天牢,其余参与偷袭的,与江家有牵连的不是被重兵圈禁起来,就是被关入大牢中。
太子的野心彻底暴露了!
皇帝驾崩,他秘不发丧,趁着整个京城还毫无知觉中突起发难。他先是重兵围住了各大世家,然后再清扫朝中有异心的朝臣们。
从太子出京郊佯装狩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日。这十日中京城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早就风浪滔天。
沈静月躲在柱子的帷帐后呆呆听了许久。太子不断呵斥前来禀报的朝臣们,直到最后声嘶力竭。
沈静月不知坐在地上听了多久,直到殿中没有人声。
她此时才能思考。
沈家人都被投入了天牢,可想而知,沈家的茶行也被封了。江府被围起来了,进出不得。江墨轩行踪不明。其余被牵扯的世家亦是被控制起来……
太子已经疯了!
只要皇帝的死讯传出京城,京城的情形被传出去,又是一场内乱。
沈静月脑中乱哄哄的,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她重生以来事事顺遂,虽偶尔挫折,但从未像此刻这么绝望。她所以依赖的江家、沈家、皇帝、端仪长公主都被太子的疯狂和野心彻底摧毁。
她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咳咳”
突然的咳嗽声打断了沈静月的胡思乱想。她猛地一个激灵,急忙朝着寝殿深处匆匆而去。
多日后,沈静月终于见到了端仪长公主——她的皇外祖母。
她看见她的第一眼,眼泪就滚滚落了下来。凤床上的端仪长公主消瘦得像是纸片人一样。她倾国倾城的面容失去了光泽,两颊凹陷下去,唇色苍白无血色。
她身上盖着薄薄的被衾,若不是那胸膛上偶尔的起伏,都令人以为她不过是一具尸体。
沈静月匆匆奔了过,握住端仪长公主冰凉的手,轻声呼唤。
过了许久许久,端仪长公主幽幽醒来。她吃力辨认出沈静月来,不由叹了一口气:“月儿,你怎么在这儿?”
沈静月闻言心中一酸,不由放声大哭。
她这十日担惊受怕,受尽委屈。她像是被突然封住翅膀的翠鸟,每一刻都充满了惊恐与绝望。无人可知她心中苦楚。而如今在至亲面前,她终于可以好好哭一哭。】
端仪长公主听着她的哭声,只是无力地一下下轻抚她的长发。
“别哭……”端仪长公主声音沙哑,“事已至此,你哭又有何用呢?我们皇宫中的女人……享尽了荣华富贵,也该……也该做好这一日的准备。”
她说着又咳嗽起来。
沈静月急忙忍住悲意为她倒水顺背。
端仪长公主瘦得可怜,这十日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生机,沈静月触手可及处都是咯人的骨头。她强忍心酸,不住为她顺背。
好不容易端仪长公主停了咳嗽,虚弱道:“月儿赶紧走吧……你还年轻……”
“母亲呢? ”沈静月急忙问。
端仪长公主摇了摇头,眼中都是黯然迷茫。沈静月泄了气。她来明宫是抱着渺小希望来的。她期望母亲没事,端仪长公主也没事,可是现在看来……
端仪长公主忽的捉住她的手腕,抓得紧紧的:“月儿,你一定要活着出去。”
沈静月悲从中来,哭道:“皇祖奶奶,可是……可是江府被围住,墨轩下落不明,沈家被下了天牢……母亲呢?母亲是不是也被捉了?你们都这样了,月儿一个人怎么能苟活着?”
端仪长公主死灰般的面上露出深深的悲凉:“可怜的孩子……你外祖父……也去了。”
沈静月闻言大吃一惊。她呆呆看着端仪长公主,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端仪长公主喘息了好一会才继续道:“你外祖父……为皇帝修建皇陵……底下有一道玄天大阵,可以……可以镇周朝江山百世永固……为了堪舆龙脉,修建皇陵,庇护萧家后世子孙。你外祖父与我分离几十载。”
“如今皇陵修成……你外祖父算出我天命将尽,特地赶来与我相聚……他还想用自己的寿数为我续命。只可惜……只是他没办法算到他的寿数已尽,无寿可借。”
端仪长公主轻轻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咳嗽,点点的血滴在被衾上,红艳艳的甚是凄婉。
端仪长公主轻轻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咳嗽,点点的血滴在被衾上,红艳艳的甚是凄婉。
沈静月哭了:“不要说了。皇祖奶奶不要说了。你吐血了……”
端仪长公主无力挥了挥手:“再不说就晚了……我只是与你说前因后果。皇祖奶奶时辰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