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1 / 2)

时是非黝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陈最,眼神悠远,似透过她看向很远的地方。

一片黑气突然阻隔了他的视线,思及狂迅速上前把时是非拉向身后:“小心,她要堕化了!”

宴赊月留在陈最体内的灵气同堕莲不断拉扯,互相压制,她妄图分出自己的灵气参与,却徒劳无功,只能忍受体内滚动的疼痛,微弯着颈项,抬手捂住脸颊:“糟了。”

陈最努力保留神智,口齿不甚清晰道:“我被下了堕莲,也就是一种堕种,”说话间,她周身的灵力已然开始不稳定,空气扭曲热烈:“随时会突破堕化,失去神智伤人,你们将我锁住快走!”

“拂露城遭大批堕妖围困,有灭城之危,还请寻求五大宗门前去援助!”

陈最话落,白皙面容爬上丝丝黑线,融进左边瞳眸,兀自挣扎不休。

“拂露城?”时是非垂眸,镇定不动:“思及狂,你去找玄长老来。”

“时是非,你敢使唤我?”思及狂挑眉,后又好奇道:“你要救她?”

“你不怕她对你下手?拂露城的信息也是为了陷害清音教?”

时是非气劲一抖,白衣倏然飞起,数个纸人腾飞发出“嗖嗖”声响跳到陈最身上。纸人本该轻如鸿毛,但落到陈最身上时,瞬间就将她的身体压了下去,红色裙摆荡起,扑落点点扬尘。

时是非没看思及狂:“不是谁都像你,天天想着害人。”

*

陈最睁开眼,一枚紫黑色的小纸人被金链子一圈圈缠住吊在她头顶,抻着脑袋呲出漆黑的小牙拧来拧去,无声嘶吼,黑气在它身后成型,又被无声禁锢打散。

“什么东西!”陈最当即坐起远离不断扑腾的纸人。

“呦,你醒了。”思及狂抱着手臂,嚣张的眉眼流露两份戏谑:“这不就是你体内的那个堕莲吗,怎么,不认识了?”

在他身后,时是非裹着厚厚的狐裘,脸色苍白的坐着,闻声目光投过来:“虽拔除堕莲,你身体多处受伤,还是小心为妙。”

是在千秋城貔貅馆那个形容欠揍的修士,陈最目光在一站一坐二人身上扫过去。

他们居然认识,看起来来头不小的样子。

少年是清音教少主,另外一个是思及狂……

思及狂?!

陈最将目光放在抱胸而立,眸色暗红,甚至发丝都张扬不羁的魁梧男人——

“百年榜天榜第三,思及狂!”

“嗯?”思及狂发尾扫过前胸:“你知道我,”他眯起眼睛凑近陈最:“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来这有什么目的?”

“老老实实交代,不然……”思及狂放下手臂,一把长刀伸出在陈最脖前就要比划。

“轰隆!”

一道碗口粗的闪电直接劈向思及狂,他脚下一点躲过,大惊失色:“鉴宝云!怎么在你那!”

一朵乌黑小云连劈三下,势必要劈到像个蚂蚱一样的思及狂,一人一云就在这小小竹室追逐起来,时是非呛咳一声,陈最连忙下床抱住鉴宝云:“好了,回来!”

“我也不知道为何出现在此地,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陈最面上凝重:“你们可派人去了拂露城?逐尘君和众修士都在那处等待支援。”

思及狂瞪大眼睛:“你把鉴宝云还来,唔!”

一队纸人跳上思及狂肩膀,狠狠捂住了他的嘴。

坐在竹椅上同白纸一般的少年安静开口:“玄长老已经查看,并通知了凤鸣宗。拂露城现如今被噬人黑雾笼罩,那黑雾犹如活物,并且不断缩小,玄长老推测不出三日就会合并。”

“凤鸣宗长老还未联系上逐尘君,他命牌还在但气息微弱,恐遇不测。”

陈最心下一紧:“什么?”

她在拂路城时,逐尘君还好好的,怎么会……

宴赊月总爱一身白衣,因此受伤格外明显。在重融城醉仙楼听那说书先生吹这凤鸣宗第一人时,陈最深感腻烦,而如今那染血的白衣见多了,却又挥之不去的担心。

陈最定了定神:“鹤枭手下分三阁七楼十二巷,袭击拂露城的便是这三阁任行阁阁主冷泉也,修为距元婴一线之隔。想必就是他才让逐尘君陷入危险。”

“我是陈最,”陈最深吸口气,抬眸对上少年:“也是那日收下你赠予纸人的榜一。我同逐尘君一路……”

陈最看着那安静少年,讲清前因后果,双手握拳,神情恳切:“还请清音教出手相助!”

“少主!”一个小纸人啪得立在时是非肩上:“掌教不在,无人可解决那冷泉也,还是等凤鸣宗宗主赶来再说吧!”

“玄长老。”时是非神情倦怠,却还是打起精神:“拂露城离竹林御剑至少三日,若等凤鸣宗宗主前来,城内早已失去先机,我们须得立即赶路,才能救下拂露城。”

“少主!不可冒险,老朽答应掌教照顾少主……”

“噗哈!时是非,你放开我!”思及狂不断挣扎,看向陈最:“宴赊月在拂露城,那我也去!”

“玄长老,”时是非突然站起,无声的压迫发散:“掌教不在,清音教便由我做主。还是玄长老嫌我修为低末,也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