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又收了笑,她不喜欢殷奶奶虽然为了殷怜儿维持了表面的平和,但殷奶奶活着的时候,总是倚老卖老的抢走囡囡,还是她死了以后囡囡才完全属于她的。
可是殷锦平连殷奶奶都抬了出来,显然是有意逼迫她,她神情有些不耐:“大姐走之前都是为了不耽误囡囡的学习,硬撑到囡囡考完试才告诉囡囡的,可见她也是关心囡囡的学习的你这会儿要把囡囡带走,耽误了学习,才是真的不孝。”
她说的漫不经心,浑然没有察觉到一旁的殷怜儿,在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身体忍不住的打颤。
殷锦平心里其实也冒火。
就因为这个事,殷大伯和殷大伯母都对陈婉珍充满了意见,却拗不过殷奶奶,殷奶奶固然是怕殷怜儿和陈婉珍起矛盾,但他觉得,这样瞒到最后一刻,怕不是会给囡囡心头留下刺来。
但是此刻由不得他想太多,他只想尽快把殷怜儿带走,哪怕是一天半天。
他想带殷怜儿去做检查。
他面上不动声色,“怎么会影响学习?您不是请了家教,到时候我亲自接家教去家里给囡囡上课,正好现在暑假,安安也在,还能指导指导囡囡呢。”
他笑吟吟道:“让囡囡提前了解一下清北的校园生活,也是一种激励嘛,您说呢?”
陈婉珍眯起了眼睛。
殷锦安去年以全省第二的分数考上了清大。
虽然她不喜欢殷家,却也得承认,这个孩子的成绩确实不错。
倘若不是殷奶奶那段时间的病情影响到了他,他未必不能拿下状元的宝座的。
但是……
她的囡囡,一定会比殷锦安更优秀的。
她淡淡道:“三岁一代沟,锦安哪有这耐心带小姑娘。”
殷锦平诚恳道:“囡囡这么听话懂事,谁会不喜欢呢?”
被‘喜欢’两个字刺激到的陈婉珍瞬间跟他翻脸了:“你们当哥哥的还是要有点分寸,囡囡才多大啊,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们——”
龌龊。
她想说龌龊。
在旁边听了半天打嘴炮的殷怜儿先说话了:“够了!”
陈婉珍的话被打断在了嘴里,她正要发作,就对上殷锦平那毫不遮掩的目光,仿佛她只要当他的面对殷怜儿做什么,他就要把殷怜儿抢走。
陈婉珍顿时怒火中烧。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一个晚辈,居然这么放肆!
陈婉珍恶狠狠的瞪向殷怜儿,然后冷着一张脸送客:“家里没菜了,招待不周,你走吧!”
殷锦平意味深长的道:“正好,我订了位置,咱们出去吃,这附近新开了一家烤鸭店,听说味道很不错。”
陈婉珍此刻眼睛里都快喷出火了。
这个不要脸的!
殷怜儿颇为熟悉她的性子,见她的模样,就知道她要发作了,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她知道,今晚陈婉珍一定有的闹了。
她突然有种毁灭吧的心情。
心烦意乱的对殷锦平道:“大堂哥,你先回去吧。”
殷锦平愣住了,他看向殷怜儿,似是想要从她这里看到她违心的表情。
却在她脸上看到了认真和祈求。
她在祈求他离开。
殷锦平身形一僵。
是了……他闹这么一出,等他离开后,受苦的还是殷怜儿。
他闭了闭眼睛,低声下气的和陈婉珍道歉:“陈阿婆,对不住,是我说话不注意,我们没有和您抢囡囡的意思,您把囡囡教的很好,囡囡……她和你感情也最好,肯定是会留在您身边的。都怪我不会说话,您有气冲我发,要不想看见我,我这就走。”
他怕了。
怕自己前脚走出门,陈婉珍就和殷怜儿闹。
是他争一时之气。
万事谋定而后动,这个道理,他居然忘了。
竟然直接和陈婉珍起冲突。
他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