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式各样的钟,部分的钟停摆了,时针、分针、秒针各指着不同的罗马数字。
她往店里的左手边靠近,那里放着个半人高的展臺,透过臺面的玻璃看见里面整齐摆放着一套四款的钟表。
这套钟表被命名为“伯爵的精灵”。最左边的钟表时针指向“九”,第二个钟表指向“二”,第三个钟表指向“三”,最后的钟表指向“八”点。
夕薇稍微驻足看了一下,便朝店长走去。
等店长修理好了怀表,装进了一个小盒子后,夕薇轻声问:“你好,我来取十四年前遗留下在这的钟表。”
店长伯伯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须发斑白,眼尾的皱纹深深垂下,眼睛却不见一丝浑浊,反而略有神采异光。
他抬了抬眼镜,端详了一下夕薇。随后便起身。木椅子移动发出刺耳的声响,老伯一手按着桌子边缘,走向了身后的小房间里。
夕薇听到了一声轻微拉开抽屉的声音后,便看到店长伯伯拿着一个有点破旧的檀木长方形小盒子,放到夕薇的面前,打开。
夕薇稍稍前倾看了一眼,四四方方的盒子内躺着一枚怀表,翻盖是一条闭着眼的盘龙雕花镂空设计。
细微的滴答运转声从怀表中传出,像是细说着它经历过的事。
“是蕙兰的孩子啊......”
正抬手拿起盒子的夕薇听到爷爷像是感叹的呢喃,愣了一下,回道:“是的。”
蕙兰,是她母亲的名字。
“都多少年啦...十四年了呐。当年你还那么得小...哈哈。”店长伯伯伸出手在身旁比了比高度,笑容慈祥地说道。
夕薇抬起眼眸仔细看了一下伯伯的模样,最后有点犹豫地道:“您是......康伯伯?”
“是啊!小夕还记得我啊!”店长脸上露出亲和的笑容,一边把盒子接过,从桌子下拿出一个袋子,把盒子装了进去。
“时隔多年,还能见到故人的孩子,康伯我很高兴!”
“嘿,康伯伯跟十多年前没什么区别,还是能认出来的。”夕薇手碰了下鼻子,重见故人的喜悦感染了她,忍不住笑道。
康伯伯比母亲还要年长,康伯把她邻家的孙女一样照顾,小时候她比较皮,喜欢在康伯的工作室里捣乱,时不时就把钟表拆了,还装不回去,康伯看见了也只是无奈笑笑,又有耐心地手把手教她重装。
“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这里永远都会是你的庇护所。”康伯把袋子交给夕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十四年不见,再见多少有点拘束。
夕薇感受着从肩膀上传来力度,沉稳而温暖。
她接过袋子,感激地看了眼康伯,重重地点了下头,应了一声,接着便转身离开了这在商业街不甚起眼的钟表店。
*
现在已已是下午五点了,莫里森处理完事情后,想回永顺区的小楼房歇息一会。
林司机开着车,从后视镜看向后座的莫里森在闭目养神,禀报说:“依薇小姐昨晚在佳馨旅馆租了间房,暂时还没有退房。”
“嗯,好的。”莫里森看向窗外的人行色匆匆,对司机说道:“先不去小楼房,去那间佳馨旅馆旅馆吧。”
他来陇泉已经两年了。
协助夏洛特皇后管理这一城市,也是他的历练之一。
当初侵占陇泉龙泉便是里奥的提议,如今过了十四年,陇泉的繁荣发展和地理优势有目共睹。
里奥作为总督,他的位置与地位不可撼动。而他,不过是个在雪傲空有资产和名号的贵公子罢了。
里奥事业上的一帆风顺使得他越为强势高傲,身居高位的他通过政令取决于他个人利益和偏好。
陇泉内的暗涌与毒瘤,终有一日要爆发引发争端,他想要改变这样的困境,就得做出行动。
在雪傲,他的叔叔里奥的势力过大,而他资历太低,无法服众。但作为一个异地的陇泉,他有的是机会。
他心中已有计划,如今,得先了解如今以及过去的陇泉。在他苦恼之际,对方就仿佛是上天听到了他的愿望,让他遇见了伊薇。
莫里森直觉,对方会是一个突破点。
商业街的景色在他眼眸中流转,他想起当初来到这座城市,是十四年前,那时候的场景并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