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1 / 2)

乐知许心虚道:“如果我说,我以为是在做梦,你信么?”

目光偷偷瞥向男人,又道:“我那天喝醉了,神志不太清醒,平日院子里,也没有男人出现过,我就以为是做梦,梦里嘛,就...为所欲为些,所以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好一个“不要太放在心上”,倒好像他耿耿于怀似的。

时彧僵着脸没说话。

“那...”乐知许指了指他手下的酒盏。

时彧无声哼了一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既然你喝醉了,容易做出荒谬之事,那以后便不要再饮酒了。”

得!爹味又上来了。

乐知许没办法,只得端起姜汤痛饮,几口下去,浑身暖洋洋的,感觉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人也放松了许多。

“今日淄阳侯世子来过了,听说你落水,特意来确认你是否安然无恙。”见她放弃,时彧这才收回手,装作不经意道,“听说你们是旧识。”

“嗯,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乐知许不假思索点头道。

“青梅竹马?”

乐知许正在扫视案上都有什么好吃的,云淡风轻道:“算是吧。”

从白天的国丈,门口的向贤,到面前的她,这一口气一口气填进来,时彧只觉得胸口都要炸开了。

乐知许却没眼色,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咀嚼,又道:“他人不坏,听着说话可能没大没小的,其实就是家世好,被宠得有点任性,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明面上听上去,好像是在说向贤无礼;可实际上,只有护短的人才会这么说话。

时彧强抑怒意,“他,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乐知许叼着筷子想了好一会儿,“应该说,在这个世界里,他是唯一一个懂我的人了吧。”

时彧将手里的杯盏捏得吱吱作响,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所以,你打算和离之后,便嫁进淄阳侯府么?”

“什么?”乐知许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咯咯笑了起来,“又是向贤说的吧?你别听他口无遮拦瞎胡说,我只把他当弟弟看。”

“弟弟?他应该比你年长好几岁吧?”

“咳咳咳。”

差点忘了年龄bug,她心下一惊,猛地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了好几声,随后干笑两声,“他,他比较幼稚嘛,心理年龄小,呵呵呵。”

时彧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奇怪的是,竟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异样。

要么她没撒谎,要么她是个绝顶的撒谎高手。

乐知许赶紧喝两口姜汤压压惊,再次被辛辣刺激味蕾,她清醒过来。

不对啊,她干嘛要跟他解释?他又干嘛问这么多?

她抬眼,看着面前那个面色阴晴不定的男人,试探性问道:“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我?”时彧怔住,刚想抬手指自己,又改了主意,攥了拳头捶在案上,“笑话!”

他力气之大,乐知许面前的碗碟都跳了一跳,她急忙抬手按住,“不是就不是呗,敲什么敲啊?”

要不是有食案拦着,时彧恨不得起身转两圈,慌乱间口不择言起来,“我,我不过是提醒你,在我们和离之前,我们还是夫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什么意思?”乐知许来了气,将筷子拍在案上,“你怎么跟外面那些人一样?只要男女在一起说过几句话,就一定是有不正当关系是么?”

她刚穿过来没几天,在街上看到向贤的时候,天知道她到底有多高兴。

两个人跟傻子一样,攥着对方手臂又蹦又跳,又哭又笑,没出两个时辰,谣言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打那以后,她便格外注意分寸,可人们的恶意揣度,从未停止,不知不觉,她好像又陷入前世的境遇里。

她已经修炼出盔甲,再多的恶语相向也伤不了她分毫,可要命的是内里送出来的刀子。

时彧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整个懵怔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我明白了。”乐知许倏地起身,“您放心,我没做任何对不起您的事,不会让您变成笑话,既然我们之间是契约关系,那在期限到来之前,只需要各司其职就行了,这些虚情假意的相处,还是能免则免吧,少君侯有事请让威信转告,我先走了。”

说罢,愤怒离席。

刚才听到屋内隐约有争吵声,昭然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门突然被拉开,整个人猝不及防跌进乐知许怀里。

“夫,夫人。”

乐知许气呼呼地摘下耳坠,塞到昭然手里。

想想自己来之前,还精心挑选衣裳首饰,左一件右一件在身上比量的憨傻模样,更是气到发狂,她摘了耳坠还不解气,又将发簪抽了出来,恶狠狠攥在手里,咬牙切齿道:“我真是见了鬼了,才会打扮给他看!”

眼看着夫人一步一跺脚地走远,昭然茫然,“怎么了这是?”

秦睿面露忧色,“快走吧。”

流光朝屋里瞥了瞥,看见时彧的脸也拉得老长,不由得叹了口气,对扶桑道:“看来咱们少主公这张嘴,又惹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