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修,好惨。
符剑双修,更惨。
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的何不语恍惚的盯着晴朗的天空,一脸生无可恋的呼出一口将行就木的浊气。
每天都是这种被累趴下,然后站起来继续的过程,不是在被累趴下,就是在被累趴下的路上。
师尊好像并不关心阶段,自从她到达练气期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提升阶段的修炼,而是啃书,练剑,啃书,练剑……
这是修炼的过程,没错。
但是,她才十岁!
不是什么天才!
不可能在十岁就可以支撑那么恐怖的训练量
。
所以,她每天都训练量都是风淼制定计划的一半。
在练了,在练了,师尊我在练了。
她现在的可以和筑基中段的有来有回,这是师尊说的,她可没这么自信。
一抹黑色的影子从她的头顶一闪而过。
嗯?
什么东西?
视网膜捕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窜了过去,勉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只很大只的,鸟?它乖乖巧巧的停在风淼的手臂上,脚上似乎绑了什么东西。
那是谁的鸟?
练的她都神志不清了。
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大的鸟,张开翅膀比手臂还长。
这不是衔雨,衔雨没这么大,她躺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想着。
“还没习惯?”,她亲爱的师尊不知何时蹲在了她的身边,相当能打的美貌面颊怼在了她的面前。
但是,此时的她已经没有欣赏的欲望了,也并不是审美疲劳,而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轻轻伸出手,把被生活摧残的不成样子的小徒弟提着领子拎起来,“该随我去见见各位宫主了。”他自顾自的宣布道,只留下自己满脸疑惑的弟子原地发呆。
天恩十八年
春
农历三月十一
谷雨
何不语跟在明明只分开了一年,身高却如雨后春笋一般窜了一大截的兄长身后,“安凛师叔怎么样?”,自进入练气期的那天开始何不言就被交给了安凛师叔,他们转身就下山了,一个招呼都没打。
按当时师尊的话来说,按照青麟的规矩“成童,谓十五以上舞象,谓舞武也。”兄长的年龄正好十五,这个年龄应该是有人带着下山历练的。
何不语当时闷闷不乐了好一阵子,因为她年龄太小,风淼不放心让她轻易下山。
这就是让她整整一年封闭式训练的借口吗?
一年,整整一年!
总共见了两个活人,一个风淼,一个是湿身风淼(他说自己不小心掉池塘了)
你是说,那个才到她小腿的小水潭吗?
何不言低头看向许久未见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的妹妹,“师叔教我了很多东西,倒是你,怎么没长个儿?”,何不语不满的翻了个标准的白眼,“说得好,下次别说了,还有,才过了一年,我还在涨个子。”,确实明明只过了一年,兄长却变化的令她有些陌生。
何不言完全没有关心他亲爱的妹妹跟不跟得上,只是果断大步向前走,风厉雷行的只留他可怜的妹妹龇牙咧嘴的在后面追着跑。
头给他拧下来。
腿咋那么长!
还跑的那么快。
从山顶走下来,何不语才后知后觉。
原来是春天了。
封闭训练训的她季节不分,对时间的概念都模糊了许多。
相比于天枢峰顶常年不化的雪,半山腰和山脚下的风景就要漂亮许多。
她只见过大雪封山时的青麟宗,闲暇时日日趴在吊桥边欣赏,这都没看腻,她佩服自己。
之后就是日复一日白雪皑皑的天枢峰顶。
青麟宗的春天便是漫山遍野的芽黄嫩绿,各种说不出名字的树木抽出了鹅黄色的嫩芽,显得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偶然有鸟雀穿林而过,携着一阵悦耳的鸟鸣,从柔软的绿意跃入下一片缤纷而富有生命力的海洋。
何不言突然放慢了脚步,没怎么看路的何不语差一点就撞上了他绷紧的背肌,“师尊,宫主,日安。”,他恭敬的低下头,一绺柔顺的鬓发垂在他面颊旁。
何不语猛的站直,猛地躲在兄长的身后,手忙脚乱的整理两下自己早就有好好打理的仪表,顺便平复她突然紧张起来的情绪。
深呼吸 ,把他们当南瓜。
何不语在面对没有见过不熟悉的人一向是敬而远之,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不容她怯场,之所以不愿意面对这些前辈,是因为面对前辈她必须礼貌的问好,这种情况躲都躲不过。
她露出腼腆的笑容,酝酿好情绪从何不言背后走出来,“天枢峰弟子,何不语,见过各位宫主。”,她一身浅翠色的淡素长裙,鸦羽般的长发编着精致的发辫,一根素簪点缀其中。
小姑娘灵活的双眼狡黠的眨巴两下,那是何不语为了掩饰紧张习惯性不自觉的行为,她规规矩矩的给在座的宫主行礼,“日安,师尊,各位宫主。”
今天早上她本来要穿平常训练的衣服来的,但安凛师叔给她拿来了衣服,要她今天穿这一件,显得更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