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订单价呢?”
“这要根据市场来确定,”进出口公司的李处长说,“一般都在每吨四千六左右,不过最近一些时也在五千以上。”
“现在原材料短缺,且国家因环保问题,不够规模和无“三废”处理能力的厂家都关停了,价格下跌的可能性很小,你有这么大的销售市场,这项投资可以的。”水若山说。
“这边人很兴这个,他们叫老爷纸,几乎家家户户,每天早晚都要烧的。南洋那边更是,在香港、新加坡的电视剧里就常能看到。”吕老师也在一旁说。
“水先生是不是说,你们那边有这种原材料?”成总颇感兴趣。
“原材料肯定有,这个我的同学秦勇也知道。”秦勇在一边点点头,插上话说,“小时候我常上山砍这种竹子,卖给乡里的毛笔厂。”
“水若山接着说,但我不知道供应量会有多少。我原来在税务工作的土木乡是个山区,有很多的小毛竹,如果有足够毛竹数量的话,成先生是不是去我们那投资呢?”
“当然啦,有钱赚的生意谁不去做呢。”
“那好,明天我就打电话回去问一下县林业局和农业局的专家。”
“好,我们先干一杯。”秦勇提议说,桌上的人都端起酒杯,但多数是泯了一口,唯独水若山和秦勇干了见底。
成总看他们俩这么爽快,看看自己的酒杯,有点不自然。
水若山说,“成总,没关系,酒量有大小,您有这个心意就足够了,今天能认识您,我很开心。”
成总说,我也是。水若山没等秦勇动手,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秦勇倒了一杯。
“对了,成先生,您刚才说贵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房地产开发。我们那儿九八年发洪水,有数万移民,第一期的移民建镇工作已基本落实,第二至四期的接着要动工。还有二个移民小区要兴建,如果不嫌小的话,是否可以考虑一下这个投资项目?”
“我也耳闻了这个情况,是政府在运作的。我们不喜欢与政府打交道,更喜欢市场化的运作模式。”成总说。
“这也不能一概而论,就说这移民建镇,虽说是政府运作,但资金有保障,且有固定的买主——移民,利润虽然不高,投资风险却几乎为零,这不失为一个很保险的投资项目。”
“这个……”成总并没有立即回答水若山。
吕明清老师不失时机地插上话,说,“若山,你今天第一次来,就开开心心地喝两杯,既然来了,你就多住几天,至于与成老板谈投资,还有的是时间。”吕
老师心想,人家成老板虽然与秦勇很无忌,但对你水若山并不了解,无非是朋友的介绍,第一次见面怎么就会跟你谈那么多,答应那么多的事呢,招商引资的事急不得的,这不是政治任务,说什么时候完成,就什么时候完成,说要完成多少,就完成多少,得让人动心才行。而要使投资商动心,必然是他要有利可图或有别的什么利益。
秦勇当然也明白这种情况,他当然也更了解成总的特别嗜好,所以把已开启的酒全部倒完之后,埋了单,便邀成总到隔壁的夜总会去唱歌跳舞。
吕老师说他还有事要回学校,先告辞,叫秦勇的司机送他回校。
水若山喜欢唱歌,但到大都市这么豪华的夜总会里唱歌却还是第一次,在包厢顶上红黄蓝绿昏暗的灯光映照下,在性感迷人的陪酒女郎的低声软语下,加上之前喝了那么多白酒,现在又喝了红酒,两种不同的酒混合在一起,起作用了。水若山只迷迷糊糊唱了一首歌,就已晕醉,靠在沙发上无精打采,昏昏欲睡。
成总却没理会他,玩意正浓,一手一个小姐,唱着不成调的粤语歌,嘻嘻闹闹地与小姐们搂作一团,偶一回头看到水若山那幅尊容,便示意秦勇,找一个出台小姐陪着水若山到酒店早已准备好的套房。他们却仍在欢歌狂语,至凌晨四点多才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