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代价。
时时刻刻,无论处于何地,都有双眼睛紧紧盯着。
因为担心,所以太危险的不能玩,不健康的不能吃。
他们希望,他的儿子最好能一辈子呆在他们为他创造的温室里。
然而小孩子懂什么,浑身反骨,你越不让他做,他越是想要去尝试。
最终他趁所有人不注意,溜了出去,又因缺乏独自过马路的能力,被路面疾驰的车辆一碾而过。
事情已经发生,与其说是意外,与其指责其他人,不如说,这是一场严丝合缝到叫人无法喘息的爱酿出的悲剧。
制造者不愿承认,便将这惨剧推给他人。
守墓人因自责而甘愿承受,可到底谁才是不无辜的那一个。
他们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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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宁枝去收拾上次带回来的那些东西。
经过奚澜誉上次难得的内心剖析,宁枝已不太在乎这纸协议,拿出时,她看都没看,直接搁在最底层。
简单处理完,最后习惯性检查一眼,在那合上抽屉的瞬间,宁枝忽然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没动。
她抽出那张近乎全是宁蔓与她合影的相簿,倚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翻着。
其实这么多年,她翻这相簿的次数屈指可数。
原因很简单,就是单纯的两个字,不敢。
不愿相信,分明这样鲜活的一个人,怎么就从她身边消失。
甚至,她走得太过匆忙,根本都没来得及
看她长大。
只是莫名地(),她这些翻涌的情绪在翻开相册的瞬间⑷(),神奇地平息下来。
好像被重新好好爱过,每一种坏心情都相应地被安抚。
宁枝从前听过一个说法,得到太多爱的小孩,更懂得如何爱人。
她们不会患得患失,不会敏感,不会多疑。
因为她们从未体会过这些情绪,所以根本不懂得如何使用。
宁枝几乎是在一瞬间,恍然意识到,她跟奚澜誉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不止他需要她,她亦同等如此,同时,他亦在生活中将她治愈。
宁枝抓着相册边缘,突然觉得好想他。
这样的情绪,在听到楼下那关门声时达到顶峰。
宁枝放下相册,三两步小跑下楼,猛地扑进奚澜誉怀里。
这猝然的力道,撞得奚澜誉微微往后退一步,他后背抵在门板上,稳稳托住她。
她知道他今天是去做什么,更知道,奚澜誉这时出现意味着什么。
宁枝抱住他,在他身前使劲蹭了蹭,嗓音软软的,“以后你是我一个人的。”
奚澜誉回抱她,轻笑声,“不一直都是?”
宁枝摇头,“不一样。”
沉重的责任与轻松的生活,怎么会一样。
奚澜誉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他躬身,将脑袋埋进她肩窝,更深地抱紧她。
新闻曾报导,今年将是北城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然而,零度以下又如何,大雪纷飞又如何。
宁枝只觉得——这是她成年以来,度过的最好一个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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