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归是被梦吓醒的。
如果放在现实,她一定不敢说。
林云归睡得早,她醒来时是凌晨两点,天还是黑的。
醒来之后再也睡不着,她索性站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外面的世界。
其实一点也不好看。
她的房间虽然在二楼,但不是很高,视野不是很开阔。但凌晨的风却莫名有种宽慰的作用,让她短暂地忘记那些不愉快,什么都不用想。
林云归站了会儿回到床边,打算睡个回笼觉。
***
上午十点。
“林云归?”纪云淮站在她卧室外敲门问。
没有回应。
他对着电话说:“林叔,她没醒。”
林齐:“不可能!她根本睡不了这么久,她睡眠很浅的,你再敲一下。”
纪云淮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人应。
“林叔,她难得睡这么长时间,要不……”
林齐果断地说:“不行!必须起来了。云淮啊,你耐心一点,帮我把她叫醒。”
“不管用什么方式,请务必把她叫醒,谢谢你。”
纪云淮:“……没事。”
挂断电话后,他想了很久,直接给林云归打电话。
一连打了十几个。
结果那边接了——
“……喂?”声音沙哑,属于还没睡醒的状态。
纪云淮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你……我……林叔让我叫你起床。”
林云归躺在床上大脑放空,就听见“起床”俩字儿,慢吞吞地“嗯”了声,然后举着的手又垂了下去。
纪云淮觉得自己听见了她均匀的呼吸声:“……林云归。”
林云归由于凌晨那个梦,再加上近日发生的的事情,不太想见到他,所以没搭腔。
“林云归。”纪云淮不死心。
林云归生无可恋:“你现在在我房门外么?”
纪云淮迟疑一瞬:“……嗯。”
林云归:“你能不能到门外去?我家门外。”
纪云淮:“???”
什么离谱的要求?
但他仍旧听了她的话,边往外走边说:“那你快点起来吧。我在外面等你。”
“嗯。”
见他不再说话,林云归便等他挂电话。
结果那边突然又出声了:“林云归。昨天——”
林云归第一反应就是捂耳朵。
“我昨天和何禾出去印了几张相片。”纪云淮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跟她说了昨天下午的大致经历,“本来想早点回来给你一张,结果刚出照相馆,就碰到了我之前的同学。”
林云归终究是没把耳朵捂上。
“他居然说要拉着我去和我们之前那些人聚一聚——刚好他们在附近的那个KTV——还跟何禾说'美女你自己走行么?'。”纪云淮想想就觉得好笑,“何禾说他不懂得人情世故哈哈哈。”
林云归坐在床上跟他一起笑:“你朋友脑回路挺清奇。”
纪云淮:“何止啊,他还说高中生了,就是要锻炼一下自己,自己去打车的才是新时代好青年。”
林云归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要是她,她肯定比何禾还难过。
好不容易的独处机会就这么被剥夺了,和她“竞争”的那个人居然还说要她自己打车。
憋屈得紧。
她一边听他絮絮叨叨,一边赶忙换好衣服,推门出去的那一瞬间,纪云淮听到声音,抬头看上来。
上午的阳光明媚,他逆着光,周身被镀了层金色的边。那一刻,林云归脑中只有一句话——
他似乎一直是她可望不可及的神明。
“快下来,”他站在门口说,“我带你去吃早饭。”
林云归笑:“这么晚了还吃早饭?”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纪云淮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快点,“那就早中饭一起吃。”
……
十月底,天气转凉,林云归穿着一件米黄色卫衣,和纪云淮坐在路边小摊。
老板娘端来两碗馄饨,笑靥如花,“放心吃,管够。”
社恐林云归向她“回报”了一个微笑。
“你就吃一碗馄饨?”纪云淮问。
“呃——再看?”林云归不确定道。
深秋的风凉飕飕的,裹着阳光的余温,吹得林云归有些冷。
上午的街市热闹非凡,人声鼎沸。林云归吃完馄饨,想了下,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想去买个东西。
纪云淮皱眉:“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
林云归老神在在:“This is a secret(这是秘密).”
纪云淮:“……行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放心。”
纪云淮起身往秦里弄堂的方向走,路过一个岔路口时,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他慌忙掠过那处。
林云归见他走远,这才放宽心,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那个商店在市场的最里面,不容易发现,开了好多年了。里头卖的都是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