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民一到府邸便直朝贺老夫人之处将今日之事一一汇报。
贺老夫人听后,道:“我原以为你将贺家上下为军粮已耗尽了不少家财之事禀与陛下,他会念着将军粮发还给我们,却没想到他听后只是将事情轻轻放下。”
说到这里,冷冷地笑了一声道:“现如今虽然军粮已是给了我们,但却不是看在我们垫付多年的军粮上,而是看在六殿下的面子上给我们,还要咱们的欣儿去联姻。”
贺景民附和道:“是啊,而且爹为大昭操劳多久,如今还在边疆为大昭,为陛下守着国土。”
贺老夫人道:“如今你爹还在边疆,军粮不得耽误,是以,欣儿是肯定要去宫宴的,至于六皇子,有我守着,欣儿出不了问题。”
郭欣年纪尚小,如今不过是方才及笄,况且他们家最忌讳子女和皇室扯上关系,如今他们虽然是站在三皇子的一处,但是那仅仅只是利益上的联盟,若是扯上了姻缘之事,那日后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且皇家水深,比之世家的水更浑,欣儿已经在乡下受了这么多的苦了,万万不能再受苦了。
贺景民听此,只好应下,心中却是打定主意,定要将今日大殿之事与大宝商讨,不止在婚姻之事,更是那贪腐之案。
……
翌日一早,一道玄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贺家门前,身后跟着穿着极为朴素的小厮,这一行人虽然已经是极力掩饰身份,但是也难掩其中的贵气。
门房瞧见之后,恭恭敬敬地将一行人请进,另派一人快速地将此事禀告贺老夫人。
“不知三皇子莅临寒舍,是有何事要吩咐呢?”贺老夫人平静地看着前方平民装扮的三皇子一行人,不失恭敬地问道。
“并无大事,只是昨日父皇与老夫人的三子商讨了些许要事后便将我召至大殿,说了一些关于贪腐之事的案件。”
说到这里,三皇子停住,看着老夫人不说话,老夫人略微思虑,便悟出其中的关键,问道:“这贪腐之事我虽然知道,但是却不了解多少,还是要我家景民才知晓,若是殿下想要知道,我这就将他唤出来?”
三皇子微微点头,此行来这儿就是为的这贪腐之事,昨日父皇召他入宫,虽然话里话外都是批评骠骑大将军的事情,但若只是为了这件事情召他入宫,那也太过于简单了,帝王之术,从来都不简单。
事后,他打探了也有几位皇子因此事被召入宫,便猜测其中的隐喻是想借这件事情看看他们几人的能力。
如今,太子未立,陛下也放任皇子们为了这个位置争来争去,是以,陛下处理不得这贪腐之事,但是他却是敢的。
抿着端上来上好的茶水,时不时地看向门外,这件事情不止有他知道,若是在他处理这件事之前,别的皇子捷足先登,那这场考验岂不是就失败了?
“三殿下,让您久等了。”贺景民笑道,后面跟着郭欣。
“这是?”三殿下十分疑惑道,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只是十五岁有余,还是闺阁之女,此番前来一同商榷岂不是在胡闹吗?
贺景民看出了三皇子的疑惑,便道:“这是我二哥的小女,郭欣,如今还未正式入族谱,是以,还未改姓。殿下想要知道的贪腐之案便是她提出的,也是她切实体会过的。”
郭欣上前行礼,拿出怀中的文书递上道:“这是臣女依据自身的经历,所见所闻汇聚成册,上面也写了臣女一些浅显的建议。”
昨日她一回到府上,爸爸便一直和她絮絮叨叨着她的婚事,让她谨防那个六皇子赵和,万万不能被他骗走,又说无论她已经过了几世,现在也只有十五岁,那可是不可以那么早就成婚了。
她当然是不可能喜欢上那个赵和的,虽然说现在没有厌恶,也有几分知己的倾向,可是那也就只是知己罢了。
昨夜说了许久,好不容易才从一直惦念着女儿被人抢走的老父亲的嘴里听到了关于贪腐之案的只言片语,又顺着只言片语挖到爸爸昨日离开大殿之时有一个身影进去了,正是三皇子。
她便猜到了这皇帝老爷子虽然心中想要处置这贪腐之案,可是终究是魄力不足,又害怕自己在位多年,最后因为贪腐之案而留下骂名,便将主意打到了自家的皇儿身上。
这三皇子和自家关系是几位皇子中最为要好的,甚至已经达成了同盟,是以她便猜这三皇子定是翌日一早便来府上找爸爸的,便连夜重新整理了贪腐之案。
只见拿着册子的三皇子慢慢地皱起眉头,抬头怜惜地看向郭欣,问道:“这个都是你的亲身经历?”
郭欣点了点头,道:“这些事情已经过去,而造就一切的根源我已然找到,连带着我熟悉的乡亲们的案子也一并呈给殿下了。”
“你提的方案我已看过,可是很多都过于停留在纸面上了,虽然出发点是好的,可是实现起来实在是过于难了,不符合我大昭朝的情况,但你放心,害你父母死去的官员我定会严加惩戒,以还给将军府和你一个交代,也是谢礼。”
郭欣正色道:“只望殿下切勿只惩戒了害我爹娘死去的官员,更要看到万千百姓因为贪腐而饱受摧残,要去处置那地方官。为一方官,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