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戈壁染得血红。
殷红绫说:“前边再走两里路,我们扎营。”
这段商路来回跑了十几趟,殷红绫早已经熟悉。
到了地点,商队就开始扎营。
众人将骆驼围起来,然后生火、造饭、吃东西、喂牲口,商队的人开始忙碌。
因为柴火有限,要省着用。
整个商队就只有一个火堆,主要是给大家做一口热粥,消解疲劳。
夜里的戈壁是很冷的,哪怕是盛夏,夜里也很凉。
但夜里并不生火取暖。
原因还是柴火有限,必须要非常节省。
方锦年从麟驹上取下帐篷,选了个地方扎营,然后就看着商队的人忙碌。
夜幕降临时,戈壁气温骤降。
殷红绫亲自给方锦年端来了食物,有肉干、有粥。
也不知道是什么肉干,很是难吃,带着一股奇怪的腥臭味,至于粥,同样的难以下咽。
方锦年吃了两口,直接就丢了。
正当他转身去拿自己的食物时,却忽然发现商队的人都盯着自己,眼神里有怒火。
殷红绫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林公子不是戈壁人,你们别那么矫情。”
方锦年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好奇的看向殷红绫。
殷红绫解释道:“在戈壁,食物是珍贵的东西。任何时候,戈壁人都不会糟践食物。丢弃朋友送来的食物,是翻脸的意思,并且是最高程度的羞辱。”
原来如此。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闻。
不同的环境,确实是会诞生不同的风俗习惯。
方锦年好奇的说:“他们常年跑商,应该明白风俗不同吧?为何大惊小怪?”
殷红绫:“之前有个商队遭了意外,这是新组建的商队。除了几名老手以外,其余都是第一次跑商。”
方锦年细问,但是殷红绫没有细说。
方锦年就不再追问,转身取出自己的食物,递了一份递给殷红绫。
他备的食物自然是上品,比商队的食物好吃得多,殷红绫没有客气,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吃了晚饭后,殷红绫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碌——她要探查周围的情况,安排人守夜,安排人修理加固车轮等等。
跑商很辛苦。
不仅仅是旅途劳累,关键是杂活还多。
车辆、牲口都要照顾到位,安全问题更是不容忽视。
一直忙到很晚,殷红绫才结束这一天的工作,钻进了方锦年的帐篷。
殷红绫低着头,脱掉外套,说:“我昨日在客栈洗过澡,身体还算干净……男女之事,奴家也不太懂……公子想怎样,可以跟我说。”
说到最后,她声若蚊蝇。
方锦年透过帐篷的门帘缝隙看向外边,说:“你们商队的人好像都盯着这边。”
“不用管他们。”殷红绫说,“只公子快些完事,不要折腾太久。完事后,我想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要赶路呢。”
说话间,她又退掉了一层衣衫,露出了脖颈下的雪白。
方锦年:“你就不怕我言而无信?”
殷红绫:“言而无信,便是命。”
方锦年笑道:“你倒是想的通透。”
殷红绫靠了过来,身体紧贴着方锦年。
方锦年说:“今晚就在我帐篷里歇息吧。好好睡一觉。”
“公子你……”殷红绫有点意外。
“今晚不需要你伺候,你抓紧时间休息。”方锦年说:“如果在我这里睡不好,你回自己的帐篷睡也可以。”
殷红绫也搞不懂方锦年的心思。
既然对方不需要她伺候,她就选择睡觉。
方锦年这个帐篷质量更好,里面还有干净柔软的毛垫子,比她自己那简陋的二手帐篷舒服多了,于是,她就在方锦年这里睡。
方锦年透过门帘缝隙,看到黄坎在远处逡巡,目光时不时的望向这边。
那大概就是男人的嫉妒吧,不过,方锦年并不在乎。
这一夜,方锦年睡得很浅,更多的时候是闭目养神。
他拒绝殷红绫,不是因为道德洁癖,纯粹是因为警惕。
周围都是一圈不熟悉的人,而且走沙商队是被认定的肥羊,随时都有可能遇到袭击,他可没法全身心的投入到男欢女爱的场景里。
方锦年一直认为,好色就是男人的天性,是种族繁衍的原动力。
这是天经地义的正常事情。
但是,贪色忘命就是愚蠢了。
处于不安全的环境里还想着男女那点事,那就是彻头彻尾的蠢货,没出息。
一夜无事。
清晨,天蒙蒙亮,殷红绫就起来了。
在方锦年的帐篷里,她睡得很好,精神补得很足。
起来后,她将商队的人叫醒。
大家开始喂牲口、收拾帐篷、喝水、吃干粮等等,营地里一片忙碌。
大概一个小时,商队就再次启程,继续行走在茫茫隔壁。
如此行走,着实枯燥。
放眼望去,全是沙子和石头,耳畔听到的也是呜呜的风声。
方锦年很庆幸自己跟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