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狠,但他没脱铠甲,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贺延年闭上眼,随即又睁开,他还有口气不能松,他的月亮怎么样了? 太多的失血带来的晕眩不断侵蚀着贺延年的意识,他微微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清醒的同时,她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凉,脸上刚刚溅上的血又干涸了,一层覆一层,仿佛是带了张血面具。 蛮子们全部退去保护自己的大后方了,自己带领的守城将士们活着的都回去了,没回去的也都和自己一样躺在这里,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还吊着半口气。 贺延年一会清醒一会昏迷,来来回回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月亮还没有升起来,他这口气还舍不得咽下去。 迷迷糊糊中,贺延年感觉到干裂的唇上传来丝丝湿润的凉意,他努力地睁开眼,入眼的是萨仁随身的水囊。 一点水,唤回了贺延年大半的意识。 “萨…仁…”贺延年努力地吐出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萨仁闻言放下水囊,凑到贺延年面前,一张脸上也满是血污,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人的,只剩了一双眼睛澄澈依旧。 萨仁静静的看着这个中原人的眼睛,后者也静静的望着她,相顾无言。秋风起,秋虫鸣随风从远处未被战火殃及的地方传来。 贺延年吐出一口浊气,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回光返照,大限将至了,但幸好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他知道萨仁一路找过来有多么不容易,于他而言,此生无憾矣。 贺延年感觉到有一个冰凉而柔软的事物轻轻的而又坚定的钻进自己掌中,他因失血过多而麻木了大半的大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萨仁的手和自己的手十指相扣了。 “萨仁…为我…唱首…歌…吧…”贺延年忍着胸口的剧痛,将一句话咬的支离破碎。 萨仁沉默了一会,贺延年耐心的等着。 不一会,一个轻盈的声音沉寂的夜空中响起,絮语般的轻吟让贺延年彻底的安了心,那吊着的最后半口气也终于散了。 “在古老而平静的图勒河边, 有一片古老而平静的牧场。 我年迈而慈祥的老母亲, 她的目光就像亘古美丽的北极光… ” 西方,启明星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