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你笑什么?”
周衡微恼,有些难为情。
“没笑什么,就是能嫁给阿衡这般俊美与英勇并存的好儿郎我心中高兴,一高兴可不就笑了?”
孟玉嫤半真半假的回答,却是说到了周衡心坎上,刚才还别别扭扭的一个人瞬间伶俐起来,一双眼亮得惊人,得意更是摆在了脸上。
他一把拥住身旁的姑娘,下巴避开满头珠翠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又问:“如果用我跟裴怀义那狗东西相比呢?谁更入你的眼?”
“自然是你,狗怎能与人比?”
孟玉嫤无奈地回答,提及前未婚夫,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不仅如此,闲暇时,裴怀义与公主那段满城尽知的姻缘还给她提供了不少乐子,听说他们最近在闹和离,好些天了,也不知具体闹到哪一步了?
“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
周衡顿了顿,直起身子与孟玉嫤平视,神情严肃认真。
“玉嫤姐姐,在你心中我是不是最特别的存在?”
“我是不是你今生最爱?非亲情的那种爱。”
“我……”
“你别急着回答,我不要听那些敷衍的词汇,我要你真心实意的回答。”
成亲那么久,类似的问题孟玉嫤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不知听了多少回,她回避过,敷衍过,也曾假装不在意却认真回答过,可周衡似乎都不满意。
他总是逮着机会就问,稍微给点甜头就顺杆子往上爬,坚持不懈,时间一长孟玉嫤也彻底明白了。
在这段姻缘里,这段感情里,周衡自始至终都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她,而她却从未给过对等的回应,一来二往,周衡心中定然没有安全感,是以他才会如此执着于一个答复,一个听着幼稚却能让他安心的答复。
想明白这一点,孟玉嫤不由生出几分愧疚来。
“我……我开玩笑呢!玉嫤你若是不想回答也无妨,别勉强……”
“不勉强。”
孟玉嫤果断出声,对上周衡勉强的笑容以及那失落到仿佛要破碎的眼神,心头密密麻麻如同针刺了许多下,蓦然间便红了眼眶。
“怎么了?不问就是,你别哭啊!”
“对不起,嫤儿,我不问了,你别哭别哭……”
周衡慌了,他看不懂孟玉嫤眼中翻涌的情绪,只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一个劲道歉哄人,手忙脚乱,动静太大以至于连不远处候着的双儿等人都惊动了。
然而这次不同,回应他的是姑娘柔软的唇瓣,带着唇脂的清香,一触即分,若非感受真切,他都要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这次能否听我说几句?”
周衡终于安静下来,愣愣地点了头,脑袋晕晕乎乎,看着孟玉嫤的唇瓣一张一合,晓得她在说话,却总感觉自己的耳朵听不真切。
“父亲母亲相继离世,公府没落,京城中不知多少人在看笑话,然而我的性子你也知晓,是个好强不愿妥协的,不然早就认命嫁给裴世子了。”
“退婚后我本打算终身不嫁,厚着脸皮做公府的老姑姑,偏偏你来了。”
孟玉嫤看向周衡,眼底的温柔令周衡为之一颤,紧张得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你的心意,我……我看得真切,无论是一开始与小叔说定的假定亲,还是后面假戏真做同意嫁给你,都是经由我深思熟虑才定下的,并非一时冲动,也非不情不愿。”
“成亲半载,是我未尽到为人妻的本分,阿瑾,对不起。”
孟玉嫤的话说得格外诚恳,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其实,我……”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有力地注视着周衡,一字一句道:“其实,我心里也有你,想与你好好过日子。”
那些山盟海誓太过沉重,一辈子又太长,谁能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呢?
孟玉嫤不想说那等虚无的言论,只想顾好当下的每一天,珍惜拥有彼此的每一刻,或许一点一滴的积累下去,他们真的能好上一辈子,直到儿孙满堂,直到白发苍苍。
若真能如此,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周衡没想到回应他的是这样一番出人意料的话,顿时欣喜若狂,一把将人搂入怀中。
他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勒得孟玉嫤险些喘不过气来。
“嘿嘿嘿……”
听见来自头顶的傻笑,孟玉嫤略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忍住不适等待周衡自己平复心情。
“我高兴啊!”
周衡继续感慨,猛地在孟玉嫤脸上亲了一口,随即无视她的嫌弃继续道:“感觉像做梦一样,真好,真好啊!”
“瑾儿,你没骗我吧?”
“没有。”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偏偏以前你总回避,死不承认。”
孟玉嫤:……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就不该说那么多。
眼看红日就要完全没入山底,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孟玉嫤开始忧心下山的路,想要离开了。
“今日是端午,瞧这天色我们肯定没法回城了,留小叔一个人在府也没提前说一声不太好吧?”
孟玉嫤一边说一边挣开周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