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谁讲”
沈青没好气“爱给谁讲给谁讲。”
“那当然是”时浅渡满口骚话,“爱给大人讲啊。”
她从背后贴了上去,双臂圈住沈青的腰。
“”
沈青其实挺吃这一套的,唇角的弧度就没落下来过。
他寻思,还好自己背对着时浅渡,不然不全都露馅了么。
他没回这茬,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本官说出你是女儿身的事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意外。”
“大人聪慧,能推断出来也正常。”
时浅渡奉承他一句,沈青刚要说“别拍他马屁”,却又听时浅渡继续开了口。
她笑道“大人躲着我不想见我,不就是因为发现了我的身份么”
沈青垂下眼眸轻哼“谁躲你本官还需躲着谁么,笑话。”
“好吧,大人不想躲我。”时浅渡耸耸肩膀,“那大人,你敢回头看我么”
回头看有什么不敢的
沈青眉头一扬,心说他三十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还能怕这么个小丫头片子不成
他躺平身子回头看向时浅渡。
还没等他开口,时浅渡便往前一探头,刚好在他的薄唇上啄了一下。
亲完,她眉梢眼角全都染上了笑意,笑得有些轻佻“大人真好骗,这要是走在外面让人拐跑轻薄了可怎么办啊”
沈青喉头一滚,被她冷不丁地亲着嘴唇,不自主地害臊。
说什么被人拐跑轻薄了
就他这等人,甫一开口出了声音,就指定不要遭多少白眼呢。
除了眼前这人,谁会稀罕他
也不知这一点儿兴致,能保持个多长时间。
“净闲扯那些有的没的。”他白了时浅渡一眼,把她夹在腋下的软被扯了出来,“本官要休息了,还不自己去柜子里取了被子去榻上。”
时浅渡身上的被子被抽走,凉飕飕的。
“我去榻上睡沈大人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什么事怜香惜玉。”
“不然呢本官可没说,准许你跟本官同床共枕。”
沈青说得理所应当。
还怜香惜玉
一个敢直接强吻他的人,还需要他来怜香惜玉么
“可我想跟大人一起睡。”时浅渡再一次扒进被子里,手臂搂住沈青的腰,言语上调戏道,“大人的腰抱起来特别舒服”
“时小将军,这床本来就小,睡两个人实在太挤,本官不习惯”
拜托,不要再跟他说那种暧昧不明的话了。
若是在睡觉时也习惯了身边有个人
那等到他被厌倦了的时候,漫漫长夜又该怎么面对啊。
“大人。”
时浅渡从他身后把沈青圈在怀里。
下巴在他的颈窝蹭了好几下。
沈青莫名觉得,这有点像是在撒娇。
他心里突然就软了不少,那一刻,某种虚荣心被狠狠地满足了一下。
在他觉得时浅渡要说什么软话的时候,耳畔传来了压低的声音“看来大人是不喜欢吃软的,如果大人在继续这样,我就只能来硬的了。”
“”
是他想太多了,时浅渡这混账不损他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真服软的那天。
毫无疑问,以时浅渡的腿脚功夫,能直接一巴掌给他拍死在床上。
他没来由的生气,阴阳怪气道“时小将军的癖好可真真是特殊,本官活了三十多年,也是头一回见着有人喜欢钻个阉人的被窝,今儿个真是涨了见识了。”
他已经很克制了,不让自己有什么出格的动作,可这人偏偏主动凑上来。
这是真不怕他兽性大发,真赶在夜深了之后,暗戳戳地做出什么混蛋事来啊他可还记着呢,时浅渡睡觉睡得可死了,就是他半夜臭不要脸地放轻力道把人摸了个遍,她恐怕都醒不过来。
时浅渡对他这种故意冷嘲热讽早就习惯了,对她构不成任何伤害。
她不正经地笑“那以后每晚都让大人长见识怎么样”
“恬不知耻,不知自爱。”
沈青干巴巴地说着。
要是真能每天晚上都这样他一想,心里就觉得熨帖。
这样的生活,又能持续多长时间见呢。
他很想转过身去面对面地抱住时浅渡,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有动弹,被人从身后抱着,缓缓瞌上了双眼。
罢了,这样就很好了。
深夜。
沈青在一阵微胀中蹙了蹙眉头,缓缓睁开双眼。
时浅渡睡得沉,倒是老实,跟睡着之前的动作没太大差别,搂着他的腰,呼吸轻轻的,非常平稳,应是没有被他的小动作吵醒。
这么多年了,头一次夜里醒来身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