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姐……”

“凌……警官……”

司晚柠眼前一片迷蒙，根本看不清凌屿的脸。

她只是下意识地藏在他的怀里，想要汲取他身上的热量。

她似乎吓得不轻，窝在他怀里身体都在发抖，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凌屿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怀抱。

“没事了，我在。”

他宽大的手掌覆在后心的位置。

炽热的温度穿透被汗打湿的后背。

无形中驱散了萦绕在她身上的阴冷。

“没事了，没事了。”他低声安抚。

周围有热心群众以为司晚柠是低血糖犯了，体贴地递上了糖果。

凌屿没拒绝，替司晚柠接过后，弯腰将她抱起。

他朝来时的路往回走，找了个有包厢的寿司店。

“先喝口热的。”

他摸到她的手很冷，特意让服务员送了杯热水过来。

司晚柠捧着玻璃杯。

杯子里的水蒸气袅袅上升，将她的眸子浸润得水雾雾的。

凌屿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对。

好一会儿，司晚柠才从那阴冷的恶意中抽离出来。

“我没事了凌警官，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你……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司晚柠点头。

凌屿道：“知道具体方位吗？”

“应该……就在那几家商铺里。”

“行，我去打个电话，你再喝一口热水。”

司晚柠点头。

她捧着杯子，望着一旁打电话的男人，脑海里想的却是刚刚感受到的气息。

比起前两次，这一次的反应似乎要更大一些。

这是为什么呢？

按理来说，会眩晕是因为被杀害的尸体，那不应该每次都是一样的反应吗？

她摸了摸后脖颈，似乎已经感受不到那股阴冷的气息了。

不知为何，司晚柠突然想起了之前小女孩失踪案的那个凶手。

当时靠近他的时候，她也感觉到了短暂的眩晕。

这两者间……有什么关联呢？

司晚柠望着玻璃杯里越来越淡的水蒸气，眼睫毛被水汽熏得发凉、沉重。

片刻，她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眨了眨眼睛。

是恶意。

是凶手杀人时的恶意。

她之所以只在遇到他杀的尸体时才会晕倒，是因为这股恶意让她身体承受不住。

换言之，杀过人的人，身上必定也携带着这种恶意。

就好像办案多年的刑警，能一眼看出那些人是亡命之徒一样的道理。

这些人身上的气息是不一样的。

那么是不是说明，这次的死者……死的很惨烈。

司晚柠不由得捏紧了杯子。

正好这时凌屿也挂了电话回来了。

见她一脸沉思，捧着杯子的手指捏得发白，连忙走过来。

“是不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听到他关切的声音，司晚柠这才回过神来。

“凌警官，警察待会就出警吗？他们相信吗？”

“嗯，我是以报案人的身份报警的。”

凌屿知道她在想什么。

“之前的事，我跟上级打过汇报，关于你的事，我的领导都知道。”

“哦。”司晚柠看着杯子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我刚刚感受到的感觉很不好，这次的死者……”

话未说完就被凌屿拦住了。

“别想了，接下来的事交给警方，你不要再往下想了。”

小姑娘没有接受过心理辅导，直面血腥会让她在无意识间产生心理阴影。